第3章 演技拙劣 （3/4）

“很棒，那奖励你一个拥抱怎么样？”关择谦朝他伸开双手。

“滚。”崔雪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嘴硬。”关择谦喃喃道。

尽管崔雪没有看他，但关择谦就是知道，他其实也是想要这个拥抱的。

崔雪听到关择谦在说话，但是听不出来是什么，脸色更加阴沉，“关择谦叽叽喳喳说什么呢，要骂就大点声。”

“关择谦说，想抱就抱，又没人不让你抱。”他坚定地看着崔雪，似乎想用一句话就把他过去所有的黑暗都驱逐，告诉他，别怕。

崔雪动摇了，但也仅仅只有片刻。

他遇见过很多个想插手他人生的人，有的只是想，有的已经做出了承诺，甚至他们连未来都规划好了，就差一个机会。可到最后，他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不想。”

崔雪狠下心来，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是我想，我再抱不到你就要死掉了。”

崔雪没有再动了。

关择谦得到许可，双手紧紧摁在崔雪背上，他这三年来每一天都在渴望这样的拥抱。

照片是没有温度的，不如崔雪本人抱起来舒服。

关择谦在他身上使劲蹭个没完，崔雪被他蹭得难受，感觉全身像被火焰包围了。烫得要命，但又莫名舒服。他有些不想松开。

崔雪觉得他这人真是有病。对，他自己也有病。竟然同意和这个神经病一起搂搂抱抱，相互依慰。

真是没救了。

“抱够了没?抱够了就放开我，闷都被你闷死了。”

“没有。”

但这个拥抱最终还是只持续了六秒。

关择谦不会追人，追崔雪是他第一次这么努力的做一件事，他连学习都没有坚持过这么久。

家里还算有点小钱，所以父母也没有逼着他一定要学成什么样子，只要顺利毕业就行了。他不像同龄的孩子们一定要争一口气，他做什么事都有家里帮他兜底。

关择谦很早就知道了自己有可以任性的资本，所以他做什么事都不会太勉强，不行就放弃，反正也不会怎么样。

他任性洒脱，肆意妄为了十七年。但这一次，因为崔雪，他不想放弃。

怎么回到家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坐在沙发上剥了根棒棒糖来吃，总觉得怀里空荡荡的，少了点什么。

“李好，我该怎么办……？”关择谦叼着棒棒糖，沉默道，“他不信我爱他。”

关择谦眼角泛红，如鲠在喉，“我错了，我不该袖手旁观的……他明明那么缺爱，可他现在连爱都不信了。我双手捧到他面前他都不敢要。”

他眼底翻涌着心痛与怒意，“我就该把他关起来，锁在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他哪里也不准去，就乖乖待在家里听我说爱他就够了。”

关择谦嚼碎棒棒糖，“我不该给他这个机会的，三年，这三年他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

李好没有说话，他知道关择谦心情不好。他总是学不会抽烟，才总是用棒棒糖来代替。

关择谦仰躺在沙发上，又想起那天中午，那个只持续了六秒的拥抱。

他不要崔雪这样被动的回应，他要他主动地来向自己讨要。

不是自卑吗？那他就做个比他更卑劣的人。不是不信真爱吗？那就不要真爱了，做两个玩弄感情的骗子。

公平交易，合情合理。

关择谦把糖棍扔进垃圾桶，眼底的悲伤彻底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