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鱼入瓮 （2/3）

关择谦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叛逆，不管是哪科老师留的作业，他一律不教，至于成绩嘛，中等偏上，也还算看得过去。

不交作业的次数多了，老师也管不住他，就任由他去了，对于关择谦来说，写作业还真是比上刀山下火海要难多了。

但此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崔雪叫他写，他还真就写了。

关择谦大致扫了一眼题目，都是些比较难的竞赛题，应该是崔雪自己买回来练的。

练习本有些旧了，边角的折痕很难让人不注意，内里的纸也已经泛起黄色，看起来用了很久了。

见到题目的第一眼，关择谦不是觉得它难，而是在想，他的小雪人为什么过得这么苦，一道题反反复复做了很多遍，似乎是想把它发挥最大的价值。

就一本练习都要这样重复做好几十遍，关择谦真的没办法想象崔雪这十年来一个人孤苦无依的，该怎么生存下去。

那可是十年啊，不是一个月，也不是一年，是三千六百五十二个日日夜夜。在那些孤单的夜里，你在想什么呢，崔雪？会想爸爸妈妈吗？

会的吧，那么多个漆黑的夜里，一定偷偷哭了好几次吧。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坚强呢？因为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可以依靠的人吗？

关择谦一时间思绪纷飞，而崔雪却以为是他不想做，伸手问他要了回来，语气不善，“不写就拿来还我。”

“写。”关择谦怔怔地望着崔雪，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谁说不写了？我可没有说。”

他笑得有些难看，但眼神还是温柔的，“你给我的，我怎么可能不写。”

崔雪不知道关择谦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在乎，一心只想着把关择谦也一起拉下泥潭。

把一个毫无污点的人拉进泥潭里一起陪葬就是崔雪给关择谦的回应。

不是爱他吗？

那就来陪他一起满身污浊吧。

这样就没有谁配不上谁的说法了，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地沟老鼠。

也不存在谁的爱比谁更高尚，两个卑劣的人在一起怎么配谈爱？

相互利用，相互沉沦才是他们的宿命。

“哦。”崔雪挑了挑眉，抿开嘴角的笑意，“好呀，那来吧。”

他指着书桌旁的凳子，“你坐这里，教我。”

“嗯？”

这回不解的轮到关择谦了，这么好心对他，不会有诈吧？他现在还摸不清崔雪的想法，只能靠猜。

但就算是有诈，他也做不到拒绝崔雪。

这辈子怕是就要折在他手上了。

关择谦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一点疑惑都没有表现出来，径直走到崔雪身边坐下。

除了在学校那次，他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崔雪。

可惜，还没等他看够，崔雪就开始催他写作业了。

关择谦知道崔雪是个学习狂魔，几乎除了睡觉时间外，都在学习。为了不让他看扁自己，关择谦也不敢马虎，拿起笔就开始研究题目。

看起来眼熟的很，关择谦确定，他肯定见过这道题。

但也仅仅是见过而已，要叫他把题给解出来，他做不到。

秉持着不会做就乱写的理念，关择谦看了几分钟题目就开始动笔了。往试卷上写了几个已知条件。

然后就停笔了。

非常厚颜无耻地对崔雪说：“这题超纲了。”

崔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