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同塌而眠 （1/4）

同塌而眠

于是当天晚上关择谦就非常开心地住进了崔雪的房间，与他同塌而眠。

夏夜的风很凉，打开窗子就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是关择谦没有见过的，只有在这样荒芜的地方才会有的独特风景。

关择谦就睡在崔雪身旁，再靠得近些就能闻到崔雪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关择谦闻了闻自己，和他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只要靠近崔雪，心里就有一块地方凹陷下去。关择谦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喜欢上别人了。

他就静静躺在床上，感受着身边人的呼吸。来得匆忙，关择谦没有带什么东西，他就枕在崔雪的枕头上，和他盖同一张被子。

崔雪的呼吸很小声，小到关择谦几乎要听不见。

他知道崔雪也没有睡着，只不过不太愿意搭理自己而已。

没关系的，关择谦安慰自己，总有一天，他会习惯的。

这样已经很好了，他的小小雪人愿意搭理自己，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管他在这段感情里有没有付出真心呢，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结局好坏都由他一个人来承担。

但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至少他已经愿意回应自己了，尽管不多，但也比没有要好。

只要再稍微加一点砝码，天平总会倾斜的。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关择谦闭上眼睛感受着山林里吹来的习习清风，这里树很多，所以尽管是在夏天也让人感觉到有一丝凉意。

冷风吹过崔雪的耳旁，他哆嗦了一瞬，习惯地裹紧被子，似乎感觉到被子的另一头有人，他又停下了扯被子的动作。

关择谦松开了点被子，他也感觉冷，但是看到崔雪这个样子他根本没办法想别的，只想尽全力安慰这颗荒芜的心。

如果再早些遇见他的小雪人就好了。

他们就可以一起听盛夏蝉鸣，一起看寒冬飘雪忽至，在那些崔雪一个人难过的夜里，自己就可以安慰他，他们就可以一起在这间承载着痛苦的房子里一起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等崔雪在想起这间房子的时候，关择谦希望，比痛苦更先浮现在眼前的是自己对他的爱。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至少他们还有未来几十年的幸福可以积累。

关择谦会教会他怎么去爱这个世界的。

他只是还需要一点爱。

这天晚上难得没有下雨，他们俩都睡了个好觉。

也许是因为，心里的算计太多了。

面对彼此的时候都不免有些心慌。

安静的夜晚心跳声融入夜色，他们交织的感官在那个夜里听到了同一声鸟鸣。

第二天关择谦也没有回家，而是在这里陪了崔雪一整天。

他很安静，不会在崔雪看书和做作业的时候去打扰他，只是默默地把中午和晚上要吃的东西准备好然后跟在崔雪后面跑。

他们两个几乎不会有什么交流，崔雪觉得没有必要，而关择谦对此也已经习惯了。只有在吃饭的时候能聊上几句。

午饭时，崔雪鼓着腮帮子卖力地嚼着关择谦煮的牛肉，脑海里好像晃过什么声音。

他用力地想，只零星记得一点，好像是关择谦说的。

说了什么呢？

什么陪着，什么耐心。

想不起来，他干脆就不想了。到晚饭的时候崔雪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