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特殊纪念 （2/2）

不过此刻崔雪的心情不怎么好。关择谦感受到了，但他不想去逗他开心，今天他也让自己很难过，所以，惩罚少不了。

他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跟了崔雪三年，那些悸动，难耐，心疼，全都忍了下去，现在他就在自己眼前，关择谦却还是要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些心思，跟他保持这种不清不白又清清白白的关系。

没人会觉得好受。

关择谦烦躁地将挡在额头前面的头发撩到后面，余光瞥向崔雪。他看到某个人还在专心致志地盯着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护栏，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跟没坐过车一样，眼神离不了窗。

崔雪感觉到关择谦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挺明显的，不知道关择谦这个傻子自己有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其实他每次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挺明显的，他不说，关择谦也当不知道。所以关择谦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跟他装傻充愣，崔雪也不知道。

关择谦的目光迟迟没有移开，崔雪有些发愣，他这样其实影响的不只是他自己，也会引导崔雪的视线。当崔雪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过来和关择谦四目相对了。

崔雪看到了，在他转过来的那一瞬，关择谦原本的神色一变，眼里多了几分柔。他藏得不够好，崔雪精准地捕捉到他变换的眼神。

刚刚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明明就是烦躁与厌恶。

此刻他再去看关择谦的眼睛，就只剩下温柔与缱绻。如果他再看得仔细些，就能看到那双眼里其实还有一丝的慌乱与惶恐，只不过那一瞬间的视线交错把两个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谁也没有再去细究最开始对方藏在眼底最深的秘密是什么。

“前方目的地准备到达，请提醒乘客拿好手机等重要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崔雪对广播一类的声音很敏感，也包括车上的提示音。听到提示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就会跟着这去做。他摸了一下口袋，那个硬得硌人的香水还在，瓶身冰冰凉凉的，划过他指间的那一瞬就像他刚刚与关择谦对视的那一眼，惊慌又无措。

原来他潜意识里还记得今天是关择谦的生日，还记得要给他送生日礼物，想到贵重的物品，先检查的不是书包，也不是手机，是在口袋里揣了一天的那瓶香水。

要送给他男朋友的那瓶。

他突然就觉得委屈，眼眶酸得很疼。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能人都是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可能是他昨天见到崔用的缘故，又或者是他喝酒喝到半夜现在还没醒酒。

他叹了口气，拉开车门下车。现在还没到秋天，他却觉得外面的风很大，冷得刺骨。

“手机，小雪人。”

关择谦从后面追上来，还带着他刚刚落在车上的手机。

崔雪接过手机，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还真有人能把手机忘在车上，就带了瓶没用的香水下来。

他没说话，沉默地接过来打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关择谦，他从来学不会感谢，但他只针对关择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