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好运 (3/4)
聂听对她的淡定自若并不意外,工作的事,纪岁宁就算瞒也瞒不了她多久,他也没有提出异议,道:“这样啊,今天不是大年初一吗?那些人那么早就复工啊。”
“我也不知道。”她说。
过年基本不放假的,可能也就流水线那种类型的工作了吧。
聂听沉思了一会儿,又说:“那你有没有跟你哥提我想找他合作啊?”
纪欢欢这才擡头对上他的眼睛,她的眼睛特别漂亮,跟她哥几乎一模一样,“说了,我哥说你已经帮了很多忙,不能麻烦你了。”
聂听又气又笑,却不敢加大分贝,只能低声道:“‘麻烦’?是我求着他跟我合作呀,我不麻烦呀。”
纪欢欢一副无奈的样子,手里捏着磁铁球,“他就说他没有什么能力,没办法跟你一块,我劝也没用,我哥就这样。”
之前聂听想不通,纪岁宁在他面前为什么总是神色黯淡,他以为是因为他习惯了居高临下,总是习惯性的“俯视”别人,才让纪岁宁不舒服,所以他努力去改了。
他问东问西,还被席圣朝笑了好多次,才终于说话没那么刻薄。
可是和纪岁宁越接触越了解,聂听才知道,像家庭背景这种出生时就带着的东西,所给人造成的影响几乎很难改变了,哪怕他改掉了下意识嚣张又毒舌的说话习惯,纪岁宁的那份隐晦又朦胧的卑微就像是雨前林中的雾气一样,一阵两阵风吹不散,总是氤氲着,潮湿着伴随一生。
纪岁宁这么多年都是靠着自己,他独自成长为了一个破土而出的春笋,可泥泞攀附着他,拉扯着他,似乎是持续的,藕断丝连的把他往回拽。
聂听并不了解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过去会让一个愈发强大,表面上看是不断往前迈步的人,却总会回头看看过去深浅不一的脚印。
在聂听眼中,纪岁宁的能力已经很强,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可以在S市沿海港口摸爬滚打,闯出自己的名声来,已经强了聂听不知道多少倍,可他还是说着自己太差劲。
聂听只能叹气,对纪欢欢道:“好吧,那算了。”
纪欢欢还想说什么,她哥正好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她没有说下去。
饭后,纪欢欢回房间睡午觉,聂听换了鞋准备走了,又被纪岁宁叫住。
他从房间里拿出那条红色围巾,还给聂听,道了声“谢谢”。
“不贵,送你了。”聂听语气随意,像在送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看他没有接,纪岁宁还是擡手把围巾挂在了聂听的脖子上。
围巾上的logo他查过了,这条围巾不仅是季节限定,而且还是黑卡消费了一定金额才能买的,这样贵重,他收不了。
聂听知道他的性子,硬要送是送不出去的,便故作无所谓,把围巾取下来递给他,道:“你不要就丢了吧,这个我不喜欢了。”
其实这条围巾是今年冬天刚刚买的,他只这么系过一次。
纪岁宁自然是看得出来的,他还没有拒绝,面前的聂听就又开始发起第二轮“进攻”。
他看向一边,“哎呀,反正我说给你就是给你了,外边儿不知道多少人想收我礼物呢,你别不珍惜啊。”
说完,他抓住纪岁宁的手,强行把围巾一团塞到了他的手中,转身就往下走了,“我先走了啊小宁。”
“等一下。”纪岁宁又叫住他,聂听以为那条围巾又要回到他的手里了,吓得他加快了脚步,却听到楼上的纪岁宁继续说:“下次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过年。”
他和聂听心有灵犀,并没有因为这条围巾道谢,而是说了跨年的事情。
“不用啦,”聂听擡头冲他笑了一下,又摆摆手,“我走了。”
“……”纪岁宁看了看手中的红色围巾,又看了看聂听急匆匆的背影,道了句:“路上小心。”
他没有回房间,而是站到了窗边往下看,片刻后,就看见一个急急忙忙的身影从屋里走到院子,在门口的槛上一个踉跄,还差点摔了。
聂听站定,两手用力握拳在身前定了定,低声一句:“Nice!”
然后就揣着兜走出了洋洋得意的步子。
目送他的背影转角消失,窗边的纪岁宁才垂眼去看手中的红色围巾,视线缓慢摩挲着,看着看着,脸上不知不觉染上一丝笑意。
他把围巾小心叠好,放到了房间的衣柜里。
聂听打车回了酒店,上楼后刚拿了换洗的衣物准备去洗个澡,就接到了聂述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