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嘴巴不说话 (4/6)
纪岁宁眼睫轻颤,冷静几秒,垂眸道:“你先走吧。”
他好像听见聂听轻轻叹声息,推门离开,他轻轻关上门,纪岁宁就留在了死寂般的屋里。
他站在门边好半天,像是还没缓过神来,低顺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聂听有任性的资本,也有喜欢的权利,就像纪岁宁说的一样,他年纪小,能试错,他家境也好,纵容他年少轻狂。
他可以这样,但纪岁宁不可以。
聂听不过十九岁,可以因为冲动而说出唐突感性的话,他的年轻和优渥的家庭环境能够对一切照单全收,可纪岁宁不一样,他是一个成熟的人,也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如果没有遇见聂听,他就会在S市那个小县城里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完一辈子——事实上,这才是他应该走的路。
在B市的这短短的几天,他数不清多少次震惊于聂听原本的生活环境,惊愕之余,有喜悦,也有悲哀。
他高兴,聂听在认识他之前也一直都过得很好,他金枝玉叶,娇生惯养众星捧月般长大,有一个还算不错的童年少年时期,没物质上的烦恼,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可他又悲伤,他的出现对这样一个金贵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意外的错误。
两条完全不会相交的线,阴差阳错的有了交集,并随着延展而不断缠绕,就像世界的一端,和彼端交汇,他们本不应该认识的,这已经偏离了他们各自的生活轨道。
他想,缘分有多可怕,会让不同世界的人走到这一步。
他又想,他的爱究竟有多狼狈,多不值一提,多可笑。
如果再将错就错的继续往前走,他还是会成为累赘和负担。
纪岁宁垂目,他不希望像十年前一样,他不想再看见一双含泪而隐忍的目。
聂听离开船舱,出来时遇到了准备去宴会厅的齐沿。
齐沿淡淡和他打了声招呼,他一顿,也招了下手。
看着他走近,聂听强装镇定:“你看到席圣朝了吗?”
“去吃饭了吧,”他说,“你没跟纪岁宁一起?”
聂听挤出笑容,摇头。
“听儿,”齐沿忽然认真地看向他,“下午下船之后我又要飞国外,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能来送我吗?”
作为朋友,送他去机场也是应该的,但聂听想了想,觉得有些来不及,“我可能得赶着飞回去,他要接他妹妹放学。”
齐沿耷拉下来,“唉,好吧。”
“你刚刚和他聊了?”
“我可没欺负他。”
聂听忍不住乐了:“我没说你欺负他啊。”
齐沿盘起手往前走,“反正,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不管我在哪儿我都会立刻飞回来,我可信不过狗蛋儿,他肯定打不过那个姓纪的。”
聂听眯眯眼睛,不知道纪岁宁和他说了些什么,他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他还是笑笑:“说得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似的,咱不是好朋友吗?有空我去看你巡演。”
“得了吧,”齐沿跟着笑起来,“你要是来,坐在你对面那边的粉丝可不乐意了。”
聂听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就快两步往前走了,嘴里还吊儿郎当地念叨:“要是真来,提早和我说,我找人给你安排好。”
回到宴会厅,席圣朝和程自又在碰杯了,二人没有注意到聂听走近。
“昨天就是我赢了啊,你怎么耍赖的?”程自放下了杯子。
席圣朝语气也不输,他有些好笑地说:“你偷偷往我杯里加酒,你以为我瞎?”
“谁玩儿这么阴?我根本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