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状态 （3/5）

段语行眼底的笑意顷刻间彻底消失，又看着剧本，恢复了冷漠脸。

化妆师笑着调侃：“柴助不在，江助正好顶上呢。”

段语行拧开保温杯，倒出来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熨贴着喉咙，让她晨起干哑的嗓子舒服了一些。

“她现在不是江助了。”段语行轻声道。

影视行业看资历，也看实力，可实力多半是时间熬出来的。别人从普通的摄助爬到跟焦要多久？从跟焦爬到掌机又要多久？

掌机不是普通的摄助，是需要独立掌镜、独立构图、捕捉演员动态和细节，拥有一定自主性的摄影师。

这个位置，普通人又要打拼多少年？

江眠只用了不到一周。

而段语行唯一算得上帮她的，只不过是提醒李纹看见该看见的东西罢了。

那么从掌机到真正的摄影师，或者再走得更远，到不需要她的资源，又会需要多久？

一直到开拍，段语行都在想这个问题。

江眠站到了副机位前，接过摄影机的那一刻，她的手微微颤抖，同时感到了无数目光羡慕的、忌恨的、审视的、期待的……

但这是她应得的。

她轻轻漾开一个笑容，欣然接受所有。

除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

来自她眼前的监视器。

作为掌机，她的监视器的屏幕变得更大了，因此可以更清楚地看清段语行站在殿堂景中央，身着金色滚边帝王袍，手里把玩着玉扳指。

而段语行准确地找到副机位的镜头，注视着她，睫毛都纤毫毕现。

江眠低下头，调试机器，避开了这道目光。

“Action！”

第一场是萧霓裳与魏漪的朝堂对峙。

主摄像在轨道上缓慢推进，捕捉两人的全景和走位。江眠的副机位则要负责特写。

萧霓裳站在龙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殿中的魏漪，朝堂空旷，只有晨光从雕花窗棂斜斜照入，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

“魏相，”萧霓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你说要朕信你。可朕凭什么信？”

魏漪擡头，眼神里有臣子的恭顺，也有权臣的锐利：“凭臣愿以性命，换陛下江山永固。”

“性命？”萧云裳笑了，那笑容又冷又艳，“魏相的命……值几个钱？”

镜头推近。

江眠的副机位要捕捉段语行这个笑容的细节嘴角扬起的弧度，眼底闪过的讥诮，还有那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握紧摄影机的云台摇杆，缓慢运镜。

完美。

也就是这种时刻，江眠才会觉得自己丢失的过去不那么遗憾，因为她正在用自己的眼睛和双手，造就故事和角色的新生。

但就在这个运镜即将结束时

“卡！”梁纶美皱眉，“萧霓裳，手怎么回事？”

“抱歉。”段语行回到原位，深呼吸。

手的特写是另一台机位在跟，江眠把镜头摇过去，变焦，才发现段语行握扳指的手太用力，指节都发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