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珍重 （2/4）

就连腰腹也没有一丝松散的涟漪，跃动的水光流向侧腰的人鱼线，没入髋骨嶙峋的凹陷……江眠很瘦，只是长年累月的体力活让她看似有了规律健身的结果，但总有一些地方没那么有余裕，比如这个凹陷的小窝……

段语行爱怜地抚上那处浅窄的小窝，她在其上流连、打转，也是在为真正的造访提前敲门。

“砰、砰”

剧烈的心跳撞击着江眠的胸骨。浴室的水蒸气让她的意识掉进虚幻的梦境，段语行的吻让她看不真切现实……她没想到段语行会亲她的眼睛，就像某些文艺片里什么也不说的长镜头一样，把烂俗的爱情变成一句句隽永的、引人遐想的诗句……

可她们之间甚至称不上爱情。

她不爱段语行，段语行爱的是过去的她。

她把一个个镜头慢放，拆解，解读出一个个似是而非的意义，却发现早已和创作者的原意相去甚远。

为什么非得是她呢？

……为什么非得是这么不堪、贫瘠、一无所有，还是个骗子的她呢？

难道段语行不会觉得一直要她，反而是在糟践自己吗？

可段语行偏偏表现得珍重极了，她的动作很慢，一寸寸吻过她的眼睛，又找到她的唇瓣，耐心地，一点点引诱她张开。

她吻得很轻柔，左手也继续打着转，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江眠睫毛轻颤，她已经混乱不堪，好像无论她怎么抵挡，段语行依然会一次次击溃她的防线。

是不是因为她欠段语行的？她欠段语行一个好好的道别，她欠段语行一颗真心，她欠段语行一个过去的江眠……所以无论她怎么逃走，命运都会将她们紧紧交缠在一起？

“段语行……”她的声音轻颤。

“嗯，我在。”段语行吻她的唇，气息温热。

“这样……你会开心吗？”

段语行停下，看着她的眼睛。雾气太朦胧，反而挡住了江眠眼里闪烁的泪光。

“当然。”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又找回了你，是我现在最开心的事情。”

以及，和你共度余生，是我未来最期待的事情。

最后一句，段语行没说出口，她更喜欢用时间、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

江眠没说话，吻上了那双薄唇，给以生涩但真切的回应。

段语行愣了一瞬，随即一阵喜悦，更加热烈地纠缠住江眠的舌尖，回以更深、更潮湿的吻。

门打开了。

段语行带着一束花，浅浅造访，和房间里盛开的小花一起，低诉真心。

江眠仰头，脖颈绷出一条弧线，水汽和陌生的感觉让她像睡在云端，又像枕在起伏的海浪上。

她贫瘠的人生，连这方面的经验都一并贫瘠着，此刻却被另一个丰饶的存在试探、撩拨、撞击……

最讽刺的是，段语行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了解如何能让她不知餍足，也了解如何能让她更快乐。

“江眠，我好想你……”

段语行低声喊着她的名字，痴迷地看着她，目光里满是熟悉和眷恋。

激烈的感受和罪恶感一并席卷而来，她到了。

水纹漾开，江眠目光涣散，看着段语行左手的指尖。属于她的，比水更浓，更化不开，证明了她可耻的反应，也写满了她的罪证。

但起码段语行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