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绝望 （2/3）

段语行轻声道，手从她的腕骨慢慢滑入袖口，握住她的手臂，以及手臂末端那截小小的骨骼，来回摩挲着，像是毒蛇吐着信子在舔舐，又勾着江眠往自己身上倒。

馥郁的冷香又将她包裹，她倒进段语行怀里，后者在她耳侧温柔呢喃，说出的话却犹如恶魔的低语。

“想一想，要怎么惩罚你呢？你总是想跑，不肯乖乖呆在我身边……把你的脚筋挑断？还是……手？这样的话你就再也拿不动相机了……但是没关系，你什么都做不了，我也会养着你……”

江眠听得头皮发麻，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她不知道段语行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她是个有思想有自由意志的正常人，虽然记忆比别人少了很多，但肯定也不想当一只金丝雀，终日只等着主人喂食吧？明明过了这么一会了，酒也该醒了吧？所以段语行不是酒后失态，而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好可怕……江眠毫不怀疑段语行如果被逼急了，真的有可能会这样做。她要先稳住段语行的情绪。

江眠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轻声哄着：“不是不是，你听我说，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手机，呃……你每天要和那么多人接触，我就只能一个人待在这儿，什么都不知道，有点担心你会不会出轨了……”

这句话是纯粹的谎言，真相是现在江眠真的是巴不得段语行喜新厌旧，好放她自由。

段语行薄唇衔着一丝笑意，脸色稍微柔和了一些：“好，你来看。”

说着就把江眠圈进怀里，解锁手机，任由她翻看。

江眠哪里是真的想要看，她随便，装模作样划拉着，结果发现都是工作上的交流，无聊得很。段语行这人真的很冷淡，不爱聊天，翻了那么久，硬是一个闲聊都没给她翻到。

江眠懒得看了，索性“哼”了一声：“算你老实。”

段语行笑了笑，把鼻尖埋进她的颈窝轻嗅。

“你随时都可以看。”

江眠忘记了她是演员，既然知道怎么惟妙惟肖地表演，自然也能够一眼分辨出拙劣的演技。

可就算这样，段语行也没有戳破她，而是配合她共同完成了一场表演。

仿佛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假装她和江眠是一对真正的爱侣，假装江眠真的会为了她吃醋。

只是后半夜，江眠就没那么好过了。

段语行关掉了电影，又把锁链重新给她铐上，缠着她各种姿势都来了一遍，把她做得再也吐不出水来。江眠又心虚又无力抵抗，只能任由她摆布。

江眠浑身上下只有那个地方是不会拒绝段语行的，于是她一次又一次深埋，填满，似乎用这种方式她才能缓解内心巨大的不安。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能真真切切地拥有江眠。

身和心，如果不能两全，那她总得占一个。

做到最后，江眠近乎软成一只破布娃娃瘫倒在床上。段语行的长发微微汗湿，粘在白皙的脸颊上，黑白分明。她轻轻吻着江眠的唇瓣，指尖颤抖而爱怜地抚摸着她的断眉。

江眠空洞的眼瞳没有焦点地看着天花板，这次异常激烈，才让她迟钝地感觉到，段语行并非表现得那样游刃有余，或者说正是因为害怕，才要把她关起来？

她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她重新读档的人生里迟到的情窦初开，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没有怦然心动的美好，倒是有心脏骤停的窒息，以及发泄一般的性。

“段语行……你在害怕吗？”

段语行的动作顿了顿，最后不回答，只和她接一个缠绵的吻。

还没等她完全弄懂，就又被段语行抱去清洗，在卫生间又要了她一次，洗完之后江眠已经疲惫至极，没有力气挣脱段语行的怀抱，沉沉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半梦半醒之间，有人哄着她张开嘴，喂了她水，那水的味道有点奇怪，她又陷入昏迷一般的深睡，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江眠竟然松了口气。她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痕迹遍布，才发现浑身上下散了架一样疼痛，尤其是腰窝那里，简直是酸软不堪，比她通宵干活之后还累。

“嘶……”脚一踩到地上，整条腿都在发酸。身上倒是恢复了一些力气，她能不扶着墙走路了，她代谢的速度向来挺快。

拉开窗帘，发现天色又黑了。她不可能一下子睡过去这么久，不用说，段语行又给她下药了。

往下看，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竟然路过一个金发碧眼的行人。江眠猛地捶打窗户，甚至把锁链团成一团往上抡，竟然纹丝不动，一点细小的裂痕都没有。

这玻璃用什么做的啊！

唯一的一个路人就这样走过去了，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江眠看着那片夜色，一点点从远处的山峦蔓延过来，像是要把她吞没一样。

她感到了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