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永远 （3/4）

她彻底弄不懂段语行了，段语行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却又在送她的项链里装了定位器，段语行究竟是信任她，还是不信任她？究竟是希望她逃跑，还是不希望她逃跑？

她机械而顺从地跟着段语行上车，却发现段语行坐在了主驾驶的位置上。

“段语行，你能开车吗？你的手……”

江眠还没能说完，段语行就一脚油门踩出去，猛打方向盘，堪堪避过一辆疾驰而来的车，手心拍在喇叭上，暗红色的血渍瞬间溅到江眠的脸上。

“嘟”

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段语行不以为然，她擡手轻轻将自己的额发别在耳后，江眠看见了她掌心那道触目惊心的创口，深深地横贯整个纤薄的掌心，鲜血淋漓之下，甚至能看清里面青白的皮肉和筋络，匆匆的一眼，亮晶晶的玻璃残渣在伤口里反光，像是在哭泣。

江眠深吸一口气，她好像能想象到，段语行毫不留情地用玻璃碎片划开自己的掌心的样子。

那道伤口刺痛了江眠的眼睛，她忍不住说：“段语行，你先停下来，处理一下伤口……”

但是段语行不理会，油门加深，车速不减反增，车子在市区的道路上飞驰，猛闯红灯，眼里逐渐染上偏执的情绪，悲伤、愤怒……漩涡一般狠狠交织在一起，早已分不清是爱还是恨。

“江眠，你真的很厉害，真的很会演……”

“我以为你终于肯好好爱我了，终于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了……”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仪表盘上的时速已经飙升到100码，还在往上飙升。

江眠惊恐地喊：“段语行，你疯了！快停下来！”

段语行的脸色在路灯下惨白得近乎透明，薄唇早已失去了血色，听到江眠的话，她反而笑了。

“是，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自欺欺人，才会一次次相信你的谎言……”

“江眠，你才是天生的演员。”

一辆大货车擦肩而过，江眠都能听见死神托着镰刀的声音了，她努力稳住心神，试图安抚段语行的情绪：“段语行，你冷静一点，我们先找个地方停下来，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再好好说说话，好不好？”

段语行嘴角反而弯起一个甜腻的弧度，落在江眠的眼里却有些瘆人：“我很冷静，江眠，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江眠握紧安全带，心脏突突狂跳。她侧头看着段语行，发现段语行的表情轻松得诡异，跟刚才冷若冰霜的样子判若两人，她这才猛然意识到，段语行刚才喝下了混了药物的酒精……也就是说，段语行现在可能一点都不清醒。

这比醉驾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你说，我们要去干什么？”江眠颤抖着声线，试探着段语行的精神状态。

“我们当然是要……永远在一起……一直，永远……”

段语行呢喃道。她目视着前方，平日里淡漠的眼睛此刻满含着憧憬，又像是沉溺在一场不愿意清醒的梦境里。

江眠听到这个回答，心里警铃大作。

段语行该不会是要和她殉情吧？

越想越有可能，段语行此时看起来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没准真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段语行，你再想一想，不要冲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爱你的人，你的粉丝，你的家人……”

江眠的脸色也跟着惨白无比，她抓紧了车顶的把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图唤回段语行一点点理智。

“江眠，你很早以前就答应过我了，你不能食言……”

“可是我只想要你，江眠，其她人都没有你重要……”

段语行的告白此时听起来像是遗言，江眠要崩溃了，她激动地喊：“可是你也不能让我跟你一起去死啊！”

车子猛地停下，江眠差点被安全带勒得背过气去，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段语行侧头看她，笑得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