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约定 （1/4）

第66章 约定

空气静得只剩下两道交缠的呼吸。

段语行垂眸望着蹲在身前的江眠, 那双总是浸着冷的眼底，此刻彻底化了。长发遮住微颤的眼尾，唇边那颗小痣随着轻颤的唇角轻轻一动, 她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深渊里一把拽回地面，连指尖都在发软。

江眠说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江眠说要和她一起承担。

那是不是意味着

她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这个年头一冒出来, 段语行就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狂喜。

她等江眠再开口, 猛地俯身, 双臂一伸, 就把人紧紧、紧紧地抱进怀里。

她双臂收紧，却又在下一秒小心翼翼地放轻, 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她把脸埋进江眠的颈窝, 声音哽咽得发颤, 带着失魂落魄的欢喜。

“江眠, 你终于……愿意回到我身边了……”

说着，偏过头，本能地去找江眠的唇瓣。

江眠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僵，擡手捂住了段语行就要贴过来的唇, 但没有用力推开，只是隔着掌心，带着一层清晰又温和的界限。

“段语行。”

她的声音很轻, 却异常认真，“你先放开我。”

段语行的动作一顿，抱得更紧了一点，像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不放……我再也不放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没有看段语行亮起又骤然黯下去的眼眸, 而是后退半步, 拉开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段语行眼底的欢喜一点点碎掉,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措的迷茫, 声音发哑。

“……什么意思？不是我想的那样……”

江眠的手指蜷了蜷，目光再次直视段语行，干净而坦诚。

“我站出来和你一起承担，是因为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不是要重新和你在一起。”

段语行眼里的光又一点点暗淡下去。

江眠有些心疼，却坚持着继续说：“我对你不是毫无感觉，昨晚抱着你睡，我也很……安心。”

江眠尽量把语气放缓，怕段语行接受不了，怕她又失控。

“但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刚接触到真正的行业，要学到的东西太多太多，还有人际关系、未来的路……我连自己都还没有站稳，我不知道怎么去谈好一段恋爱，更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

往事又浮现在眼前，那些暗无天日，让她只想逃离的时间背后，藏着的是她的懵懂，以及段语行那迟迟得不到回应的爱意，那些持续错位、无处安放的感情，将她们的关系一点点推到了悬崖边缘。

“我怕重蹈覆辙。”

怕自己给不了段语行想要的爱，怕又将彼此弄得遍体鳞伤。在伤愈之前，谁挨着谁都会痛。

段语行的指尖死死攥着，骨节泛白，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想说她可以改，她可以等，她可以什么都听江眠的

可江眠先一步开口，温柔又透彻：“段语行，你能不能等一等我？”

等她再成熟一些，等她有能力处理好她们复杂的关系，等她真的想清楚，有底气重新靠近段语行。

段语行望着她，喉咙发紧，许久才轻轻点头，声音轻得近乎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