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离我近些 (2/3)
至于景辞云,弋阳长公主的威名她心知肚明。景辞云的身边,也有许多因着忠于弋阳长公主而爱屋及乌的臣子。
景辞云无心这样的权势,只待在这皇家别院之中闲散度日。景帝不会对她如何,甚至有求必应。
思忖许久,她心中正盘算着该如何才能让景辞云不会因突如其来的变故,对自己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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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笼罩,月色朦胧。夜色渐深,整片竹林黑黝黝的。
皇家别院正隐匿其中,像是深山之中,无人居住的古院。若有不法之徒闯入,便会被这竹林吞噬殆尽。
子时刚过一刻,燕淮之再次被噩梦惊醒,眼中满是失措与无助。额上满是细汗,青丝已浸湿。
意识到自己已不在宫中,没有随时会扑咬而来的景帝,这才能稍稍放下心去。但是被这样惊醒,她迟迟无法入睡。最后只得起身走出门去。
入夜之后,偌大宅院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她缓缓闭眼,擡起手,秋风轻拂着,紧绷着的心随着清风松下。
只是在如此静谧的地方,却是听到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她猛然睁眼,深邃的眼眸陡然一沉。
皇家别院虽大,但景辞云也是将燕淮之安排在离自己不远的寝屋。故而燕淮之能够清楚听见,那铁链声,是从景辞云的房内传出的。
自燕家被屠,家国皆失,遭遇这七年囚禁,她这心中总是惴惴不安。
对于身边的一切,她都想要了解得一清二楚。如此,她才能掌握住身边之事。
燕淮之踌躇许久,决定去询问一番。还未走几步便听见身侧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喊了一声她。
“这般晚了,长宁公主要去何处?”
燕淮之的心猛然一空,倒吸一口冷气。方才这附近一人都没有,突然出现第二人的声音,当真是十分瘆人。
但燕淮之已经习惯于喜形不形于色,平静道:“睡不着,出来走走。”
“郡主喜静。”明虞接道。
“知晓了。”燕淮之点点头,又转身回了房。
明虞瞧着她关上房门,若有所思。景燕两家注定是有这血海深仇在的,这是一条无法跨过的沟壑,谁往前一步都是死。
除非燕淮之并无复仇之心,不然景辞云必定是她踏上复仇之路上的踏脚石!
云雾散尽时,清寒的月光幽幽探出,照得竹林晃悠悠响动,月色之下有三个人影,其中一人身着白衣,正是明虞。
“大人许久未曾唤过我们了。”
明虞凝声道:“南街莫问楼,昨日出现过的人,皆要详查。”
“是,大人。”
明虞再回去时,正撞见走入景辞云房间的燕淮之。她叫过方才领燕淮之进门的婢女,问了一句。
婢女恭敬回答道:“是郡主的吩咐。”
自从燕淮之来了之后,明虞那严肃的神色便再未缓和过。这么晚了,也不知她为何要寻燕淮之过去?
明虞虽是想知晓,但是她也深知景辞云不喜被打扰,故此也只能在外等候,小心提防。
燕淮之进屋之后,见这屋内只燃着一盏灯,有些昏暗。
景辞云正靠坐在床头,模糊间,见到那床下还摆放着什么东西,正延伸到景辞云的腕上。像极了一条银蛇挂在床边,正缠绕在景辞云的身上。
“长宁,我身子不适,劳烦你走近些,好吗?”她语气虽轻,声音却是又冷了许多。
燕淮之敏锐察觉,今夜的称呼,倒是又变了……
走上前后才瞧见,那铁链,正绑着她的双手。
“长宁,你能再近些吗?”她的声音有些暗哑无力,仿佛刚生过一场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