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梅花图 (2/3)
面对着景辞云,齐公公也不好利用景帝施压。今日若是不让她们一起坐,燕淮之怕是不可能走出这皇家别院。
“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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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踏入明成殿时,景辞云便被天子亲卫拦在殿外。
尚未定罪,今日这也只是普通问话,景辞云知晓若是硬闯,好像此地无银似的。遂只站在殿外,让燕淮之能够安心。
大殿之中,宫女太监都不在。而齐公公也在领她入殿后便退下了。
空旷的大殿只余两人,燕淮之站在正中,景帝坐在上位,依旧是那般不茍言笑,是庄严肃穆的君王。
她只弯身行了礼:“陛下。”
“为何不跪?七年前你都已亲手交出国玺,亲自领着群臣跪拜。今日,倒是不肯了?”
冷肃的声音穿透双耳,她眼前突然闪过三年前,景帝那如豺狼般的模样。
如今在她看来,此人就是道貌岸然的。她暗暗咬着牙,景辞云就在殿外,不会出事的……
“长宁,拜见陛下。”燕淮之深吸一口气后,行了跪礼。
景帝凝着她许久,并未立即让她起身。他的右手边摆着一盏茶,茶水澄澈,带着些红。而左侧,则摆着一个卷轴。
他侧眸看向那卷轴,佯装不经意道:“长宁公主双手有伤,长公主曾寻名医医治,不知如今可有好些?你惯用左手,可七年前受伤之后便不便行动,应当许久未曾执笔了吧?”
燕淮之心中顿然一紧,深邃的眸缓缓看向桌上的卷轴。
“长宁公主一画值千金,如今废了手,当真是可惜了。”景帝轻叹一声,似满是惋惜。
“要说,只是一幅江山图罢了。你都已亲手奉上国玺,亲自开了宫门。怎又不肯画这么普通的一幅江山图呢?”他边说边拿起桌上的卷轴。
见她不言,景帝又不紧不慢地将那卷轴展开,上面画着的,是一幅梅林图。
画中的层层花瓣一点点绽开,若是换个方向,这梅花就好像活了般,在纸上绽放。而那覆在枝上的白雪与鲜艳的梅花交织,似火焰般热烈,十分绚烂。
落下的梅花铺在地上,将原本雪白的地面惹了鲜红,十分艳丽。而那梅林之中,正站着两个人。看穿着,皆为女子。
左侧的女子负手而立,脸上被墨染毁。而右侧的女子笑靥如花,正是少年时的燕淮之。
上头还题了字,只是又被抹去,依稀见着些许。许是后续并未处理,留白不够,倒显得这幅画十分冗长且杂乱。
好好的一幅梅林图,就这样给毁了。
景帝甩手扔下那幅画:“长宁公主妙手丹青,这手毁了倒是可惜。可需朕的太医,亲自为你诊治?”
“多谢陛下。只是手已废,治不好了。”燕淮之瞧了一眼那画,心中难忍酸涩。
她一心只想快些离开这皇宫,故而离宫时她什么都未曾带走。景帝今日提起此事,又拿出这幅画,也不知他所为何意。
景帝眼眸一眯,那因常年握剑而粗糙的手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眼底露出讥笑。
“你不想医治,是对画中人已心死。还是说——你其实想故意引起长公主的怜悯?”
景辞云在外等待许久不得消息,已有不耐烦了。她刚往前一步,齐公公便立即上前,将人拦住。
“郡主,陛下未传召,不好进去的。”
她知晓燕淮之忌惮景帝,如此独处,她定是害怕的。景辞云不知情况,若是硬闯,反而会惹恼了景帝,更是会对燕淮之不利。
她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纠结于此。又等了半柱香,她实在等不了了。正欲闯入,身后突然传来景嵘的声音。
她回身望去,景嵘正大步走来,将她拉至一旁。
“七哥?”
“阿云,你想做什么?”景嵘难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