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隔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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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前半月,皇亲贵胄们已经浩浩汤汤出前往猎场,还有隔阂的二人在这马车之中就像是陌生人。
本是让自己无比沉溺的气息,如今景辞云也只觉得这股甜香就像冤魂似地缠着自己。掐着脖子,难以呼吸。
景辞云不想与她独处太久。趁途中歇息的机会,寻了个借口想要去景嵘的马车上喝酒以解忧愁。
燕淮之却是在此时拉住了她的衣袖。她并不想独自一人待在此处,尽管景嵘的马车就在前面不远处。
但是这就好比之前的酒肆,景辞云明明就在眼前,但事情就是那样发生了。
不过燕淮之也无法主动开口说,你留下吧,又或是,你带我一起去吧。
见她也未有任何挽留的话语,心中憋着气的景辞云也只道:“我找七哥有事商谈,去去便回。”
燕淮之只能坐了回去,置于膝上的手缓缓握紧。就算是在这马车之中,她也感觉着自己身处无边际的旷野。
没有任何遮挡,周身皆是豺狼。她害怕会有豺狼突然冒出,咬上一口。
在见到景辞云的那一刻,景嵘都探身去瞧她是否将燕淮之带了来。
“长宁公主呢?”
“怎么,你想她?”听到此话,就算是自己信任的兄长,她都有些不悦。
对于燕淮之,她不希望任何人惦记,也不希望她惦记除自己以外之人。但偏偏那画中女子,就是她惦记之人。
那么多画都毁了,唯留这一幅。那便说明这是她特地留下的。上面的诗句与人,也不是画完后第一时便毁去的。
这七年间,她可能一直都在睹物思人。而至今,她还从未对自己说过那句喜欢。
在此之前,景辞云还觉得她应当是动了心的。
见到这幅画后,她又觉得,就算是主动这个东西在燕淮之的身上慢慢出现,她也并非是真的动了心。
她只是想要寻求护佑,对比起景稚垚,对比起皇室的其他皇子,她更愿意选择弋阳长公主之女。
景辞云不愿去想此事,但脑子就是不听话,每每想起,心中犹如千斤巨石紧紧压着,让她喘不过气。又像被尖刀搅动,疼得厉害。
自己付出的这些,竟是换不来她一点的心动?是根本不够,还是燕淮之的心已经给出去,无法再收回了……
对于燕淮之的态度,见到这幅画后,景辞云更偏向于后者。燕淮之总给自己一种,就算心上人死了,她都矢志不渝的感觉。
景辞云心中酸涩无比,难过到想哭。
“你平日里去哪都要带上她,今日倒是自己来了?”景嵘见着她自行从一旁的食盒中拿出了酒,问道。
“嗯。她来你这里,不方便。”
见她神色惆怅,今日又破天荒的没有与燕淮之黏在一起,想必是之前的话奏了效。景嵘心中也松了口气。
那幅画他也见过,但凡懂画者都能看出画此画之人有多喜欢这幅画,有多喜爱画中人。
景辞云嘴上说不会在意她从前之事,实际上在意得要命。
但身为十安的景辞云毕竟不似沈浊,不会用非常手段将人囚禁在身边。燕淮之又是个冷淡性子,不会过多解释,甚至会承认她曾心有所属。
景嵘知晓,这二人之间定会有结。待日子一长,以景辞云的性子,得不到的回应,必定会慢慢失了兴致。
待得她亲自放弃,就算她依旧心软想要将燕淮之送离又如何。只要燕淮之踏出皇家别院,便意味着景辞云放手了。
而今日她孤身前来,还喝着闷酒,便是最好的证明。
“幸得我带了不少,不然这一路上还不够你喝的。”见着景辞云几口酒下肚便空了一壶,又紧接着拿出两壶摆在小案上。
景辞云拿起那壶酒,一言不发。
虽是欣慰着她终于听进去了话,但见着她这般喝酒,景嵘还是有些担忧。他试图阻拦,但一想到一切都是为了妹妹,便还是要决绝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