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诉说 (2/3)
她这么一说,凤凌忍在眼中的泪水便瞬间落下,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见到她居然哭了,景闻清瞬间一慌。她以为是方才自己生气所至,让她受了委屈,故而十分自责,忙道:“是我不好,你,你万不要哭。但这伤若是耽误,你的手还怎得了?我去寻一个细致的婢女来为你上药,可好?”听到景闻清如此小心翼翼的语气,凤凌更是有些崩溃。
她也不知为何想哭,就是心中酸痛,实在是克制不住。景闻清无奈,便也只慢慢放下手中的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待凤凌哭过,景闻清便又问了句能否上药了。凤凌一边哽咽着一边点头,她哭得梨花带雨,鼻头红红的,就像是易碎的瓷瓶,十分脆弱。
景闻清的心自顾自的便偏向于凤凌,就算自己未曾亲眼所见,她也只想到,燕淮之坠崖,凤凌定然是拼命保护了。造成这样的结局,她心中定也难受。
她伸手轻轻抚去凤凌眼角的泪:“莫哭,有我在。”
“别说了……”强忍着泪,抽泣道。一听她说话,凤凌的心便觉委屈极了,不知为何又想哭。
景闻清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专心为她上药。
上药才发现凤凌的手臂上是被长□□穿,并非是景辞云所为。虽是经过了处理,缝合得也算好,但是这样的伤通常容易伤到筋脉,这只手怕是难以恢复从前。
景闻清一阵心疼,她并未询问,只是小心上药,再慢慢重新将伤口包好。
“当日到底发生过什么?司卿又是怎么回事?”待凤凌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她情绪平稳过后,景闻清这才询问。
提起司卿,凤凌的神色逐渐变得僵硬。今日景辞云之言便是告知她,自己一直以来所奉命的司卿是假的。这让忠于弋阳的她,犹如天崩地裂。
见她久久沉默着,景闻清便慢慢收拾桌上的药,也一时没有再问。
“凤凌,那你……先歇息?我去书房。”她能回来,景闻清已经觉得很好了。横竖人还在,今后可以慢慢来。
凤凌擡头望着她许久,景闻清感受到她的目光,觉得她可能有话要说,所以也并未立即离开,手中的药还未放,正在静静等待。
凤凌又慢慢垂眸,扶着自己的右臂,慢慢开口:“在外,我们只唤他为公子,从不会提司卿之身份。”见她愿意开口,景闻清便又坐了回去,顺势放下手中的东西。
“那日我被黑甲卫带走,是让我去兰城,保护长宁公主。我不知道……那竟是郡主给我的信。我一直以为……是公子……”
“可是朱雀令是在阿云手中,你当时没有怀疑过吗?”景闻清不解。
“可那是黑甲卫的首领无赦!”
无赦为女子,本是弋阳的贴身护卫。据景闻清所知,她是战争遗孤。被弋阳带回后,本是想要丢给越氏。可是她就是要跟着弋阳,死活不走。
后来她成了弋阳手中杀伐利器,直至成为了黑甲卫的首领。而黑甲卫是弋阳专为司卿所设,对司卿唯命是从。
可这倒是让景闻清十分不解,无赦对弋阳忠心至极,只要是弋阳之言,她便会毫不犹豫地运行,这是有目共睹的。
所有人都知,弋阳身边有一个为了她,能够去劈天之人。但是这般忠心之人,为何会与那假司卿在一起?
一是,司卿叛变。他的背后实际上另有操纵之人。无赦是个一根筋的性子,既是弋阳下令让她听令于司卿,那她便会听令到底,根本不会去管朝中是非。
二是,有人冒充了司卿。而此人知晓天境司的一切,知晓弋阳之死的真相。但此人既然说是为了弋阳,到底是敌是友,尚且不知。
“当年,是无赦领我去见了公子,他当时……也还有太子的谕令。只言,陛下为了一己之私杀害殿下,天境司一众,自是要为殿下讨回公道。郡主年幼体弱,莫要告知,以防惹祸上身。”
“那是殿下独女,我们自当要保护。太子故去后,公子便一直在暗中谋划,既要防着应箬造反,还要想法子让陛下亲手写下那罪己诏。可今日才知,我所效忠的司卿,居然是假的?五公主,我……是不是真如郡主所言,背叛了殿下?”她的眼尾还有些泛红,满是懊悔,又觉酸苦。
景闻清轻轻拂去她的泪,安慰道:“司卿不显于人前,那是姑姑的令。连我也不知姑姑后来选定的司卿是谁。这假司卿既一直隐匿于暗处,又有无赦曾为他出面,倒是也会让人误会。此事并不怪你,只是那假司卿城府极深,你在他的面前,便也装什么都不知即可。明日我便去况府。是况大人让我回朝与你成亲,想必,他会知晓其中缘由。”
凤凌捂着脸,叹出一口气。自多年前奉命前往覃蒴,这一切的骗局就已经开始了。忠错了人,也爱错了人。
“不过,长宁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凤凌深深吐出一口气:“在离开兰城后不久,我们便遇到了杀手,领头人名为徐三丁,他是公子手下的得力之人。我当时被应箬所派之人拦下,那人也想杀了她。徐三丁趁机去追人。我赶到时只见马车残骸。徐三丁说,亲眼见到她跳了崖。”
“应箬既是要反,势必要护下燕氏仅存的血脉,怎可能派人杀她?”
听凤凌这么一说,景闻清便觉得此事有异,应箬根本没有杀她的必要,除非是燕淮之做了何事,又或得知了应箬的秘密,不得不杀。
凤凌哪里知晓,她也只摇了摇头:“那个男人便是如此说的。当时也是徐三丁亲眼见到她跳了崖,那无心崖底多为石林,除非她有明虞那般的身手,否则必死无疑。”
“她……竟就这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