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真想挖出那颗心 (2/3)
燕淮之侧首望去,见到况伯茂的眼神微微垂着,全然没了最初那刚正不阿的模样,反倒是卑躬屈膝,像极了一个阿谀逢迎的谗臣。
她都能猜到,从前的况伯茂是如何在君王的面前搬弄是非,以言官之名,挑拨离间。
南霄的朝堂,居然也是如此,宵小弄权。
景礼并未回答况伯茂,而是盯着那再次被一击即溃的棋局,声音冷硬:“长宁公主不仅是丹青妙手,这棋,倒也是好算计。”
输了几次后,景礼便知晓她从天元的那一步便开始控制自己的走向。可他明知是陷阱,却总是自投罗网,输得次次不甘。
“再好的算计也比不过太子的步步为营,害死自己的亲人。”燕淮之淡声道。
“无情皆是帝王家。都只是些同台唱戏的,利字当头,哪管什么血脉情分?你这般缠着阿云,不也是因着她手中权势?若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郡主,你怕是早就跟着你的老师跑了罢?还管她疯不疯!”景礼冷睨着燕淮之,“我们不就是一类人?何况,她如此折辱你的父兄,你难道就不恨她?”
景礼的眉峰一扬,眼底透着讥笑,他仿佛都已经见到因此生恨的燕淮之,是如何一剑杀了景辞云的。
没有人会像景辞云那般阴毒狠戾,会亲手掏了生父的心。燕淮之的父兄被砍了头,还被做成那样的东西,送到她的面前挑衅。
他料定了燕淮之会恨,故而任由景辞云接近她。见到她们走得越近,景礼这心中便愈发得意。
爱恨同源,这人首锦盒,便是景辞云被抛弃的源头。
无需再利用仙灵霜,她便能成为一把真正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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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虞依燕淮之所言,在她前往莫问楼后的第二日告知了景辞云此事。只是已过去了一日一夜,她心中都有些担忧这弱不禁风的长宁公主,故而又忍不住多言了几句。
“郡主,景礼太子包藏祸心。无论荣城之战,还是殿下,皆与他有关。即便是宫变那日,他都想尽了法子害你。坊间流言,也是他所为。长宁公主此番被他抓去,怕是凶多吉少。”
她本以为景辞云会不顾一切地前往莫问楼救人,却不料她只是静坐着,语气低冷,透着失望:“你从何时开始背叛我的?是长宁回来后,还是她最初在皇家别院时?”
明虞闻言一怔,竟是从景辞云的眸中,看到了弋阳的影子。这见微知着的能力,简直也是与弋阳一模一样。
仔细想想,自己从前对燕淮之可是心存芥蒂的。若非是相处过,怎会有所改变。
此事景辞云都能够一眼看穿,可有关景礼,她就是像被鬼附了身似的,无论怎样告知,她都不相信。逼得燕淮之要以身入局,让她认清现实。
“是……在她的死讯传回之后,我收到她的书信,得知景礼太子还活着一事。”
景辞云这才恍然大悟,燕淮之原是早已便计划好了?与其说是从兰城开始,还不如说,从她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开始,便有了算计。
甚至,可能她出现在那宴上,也是算计好的……
“我亲耳听见景礼太子与况伯茂的图谋,欲利用郡主弑君。长宁公主说,她可查清殿下之死的真相,可救郡主。起初,我本也有所怀疑她的目的。但自我暗查景礼太子开始,这南霄,便已不是殿下还在时的南霄了。”
为夺权与叛军暗度陈仓的景傅,引狼入室。为权而辜负信任的景礼。争权夺利,相互欺瞒,同室操戈。
朝中党同伐异,景帝一心揽权,弋阳逝后,整个南霄简直是分崩离析。
明虞要为自家殿下报仇,要护好殿下的心血。知晓越多,便越是失望。在景家,她甚至已寻不到任何值得信任之人。
包括景闻清。
“郡主,还记得我与你提起,曾在景礼太子的书房寻到了仙灵霜的痕迹吗?那时,我们皆以为他也在查仙灵霜。可实际,是他在亲手做那混有仙灵霜的安神香!”
景辞云不由收拢了手指,燕淮之不止一次提到过,但她还是嘴硬道:“那是因为我的病症!唯有仙灵霜,我才能睡得安稳。若不是俞意欢,我根本不会对这药有瘾。不对——”
她突然握紧了拳,恨恨瞪着明虞:“是应箬。是她故意的。害我的,当是应箬才对!你既是查了那么多,定也知晓是我杀死母亲的。你想要为母亲报仇,想要报复,自然是会投效于她!明虞,你是叛徒!”
她瞪着通红的眼,本急促的呼吸,又骤然停滞。一步步后退着,背后空无一物,她觉得再退,便要坠落深渊了。
可她本在深渊中,再坠,便为地狱。
明虞又试图解释,见着景辞云那愈发僵硬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眸中落下一滴泪。她张口欲言,那滴泪却又很快变得冷硬,景辞云深吸一口气,嗤笑了一声。
“差点,让你得逞了。”
“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