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和小天狼星的一星期 （2/4）

“我知道这件事，我听说过。”小天狼星静静地说，“他们说，雷古勒斯退缩了——我更愿意认为他是良心发现了——被那个人知道之后，他杀死了我弟弟。”

“不，不是的……”克利切依然低声自语。

“不是吗？”小天狼星顿了顿，“那是怎么回事？”

他看起来严肃起来了——他紧皱着眉，目光锐利，哈莉没有想过小天狼星会有这样的表情。

“雷古勒斯少爷加入了黑魔王的集团，他那时候16岁，如此骄傲，如此自豪，如此幸福的侍奉……有一天，他加入一年以后，雷古勒斯少爷下楼到厨房来看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爷一直喜欢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爷说……他说……”

“他说什么？”小天狼星追问道。

年老的家养小精灵擦了擦眼泪。

“……他说黑魔王需要一个家养小精灵。雷古勒斯少爷主动推荐了克利切。这是荣誉，雷古勒斯少爷说，属于他和克利切的荣誉。克利切必须做黑魔王吩咐的任何事情……然后回……回家。

“所以克利切到了黑魔王那里。黑魔王没有告诉克利切要做什么，只是把克利切带到了海边的一个洞xue里。洞xue深处是一个山洞，山洞里有一个很大的黑湖……”

克利彻嘶哑的声音好像来自黑暗的水下，哈莉仿佛清楚的看见了发生的事情，如同就在现场一样。

“……有一条船……”

那儿当然有条船。哈莉知道那条船，小说和电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岛上有一个装满了药……药水的盆。黑……黑魔王让克利切喝掉它……”

家养小精灵在颤抖。哈莉想伸手拍拍他，却被他躲开了。

“克利切喝了……身体里像被火烧着了一样……克利切哭喊着要雷古勒斯少爷救救他，他哭喊叫着女主人，可是黑魔王只是大笑……他让克利切把所有的药水都喝光……他把一个盒子放在空盆里……他用更多的药水把它装满了。”

“然后黑魔王把船划走了，把克利切一个人留在岛上。”

哈莉和小天狼星默默听着，小天狼星做了个手势示意克利切说下去。

“克利切需要水，他缓缓爬到岛的边上，从黑色的湖中喝水……许多手，死人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把克利切拖了下去……”

哈莉能想象到那一幕。她看到伏地魔苍白的蛇脸消失在黑暗中，红红的眼睛冷酷地盯着那个痛苦打滚的小精灵。

“你是怎么逃脱的？”小天狼星问。

克利切擡起那颗丑陋的脑袋，用他大大的，充血的眼睛看着他。

“雷古勒斯少爷让克利切回来。”他回答道。

“你回来后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小天狼星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迫，“你告诉雷古勒斯发生的事情以后，他怎么说？”

“雷古勒斯少爷很担心，非常担心，”克利切嘶哑的说。“雷古勒斯少爷交待克利切待在房子里不要出去。然后过了一段时间……一天晚上雷古勒斯少爷到橱柜里找克利切，克利切能看出来，少爷的心里很乱……他要克利切带他去山洞，去克利切曾经和黑魔王一起去过的山洞……”

“他让你把毒药喝了？”小天狼星问。

但是克利切摇摇头哭，哭得更厉害了。

“雷古克斯少爷……从口袋中拿出和黑魔王的相似的盒子，”说着，克利切的眼泪从大鼻子的两边倾泻而下，“他交待克利切带着它，一旦石盆空了，就掉换盒子……”

克利切的呜咽变成了尖利的哭叫；哈莉不得不集中注意力来听清楚他的话。

“他还命令……克利切离开……他还交待克利切……回家……不告诉女主人……他所做的事情……还要毁掉……第一个盒子。他喝下了……所有的毒药……克利切掉换了盒子……看着……雷古勒斯少爷……被拖到水面下……被……”

小精灵躺在地板上，颤抖着，喘着气，绿色的鼻涕粘在鼻子上，他眼睛肿胀，布满血丝的眼睛中充满泪水。

哈莉无法不去同情他了。小天狼星和她一样，脸上带着震惊，也同情着克利切——更多的是，小天狼星同情自己的弟弟，那是哈莉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却是小天狼星的血亲。他们看着克利切哭泣。

“你把盒子带回家了，”过了得有一分钟，小天狼星说，“你试过毁掉它？”

“克利切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小精灵呻吟着，“克利切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他知道的所有方法，可是哪种……哪种方法都没用……有太多强大的咒语施加在盒子上，克利切打不开它……克利切惩罚自己，他又试着打开它，他惩罚自己，又尝试打开它。克利切没能运行命令，克利切没办法毁掉那个盒子！而女主人伤心得发疯，因为雷古勒斯少爷不见了，克利切不能告诉她山洞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能，雷古勒斯少爷禁止……禁止他告诉家……家族里的任何人山……山洞里发生的任何事情……”

很长一段时间，小天狼星沉默地抱着胳膊不发一言，哈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更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要毁掉的是哪个？”小天狼星突然说。哈莉擡起头看他——他拿起刚刚的那些首饰，在里面挑出来挂坠盒：“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