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拜金主播X闷骚金主16 （4/6）

林希光的灵魂注意到他的嘴唇很苍白。

他想开口让赵容泽包扎一下伤口，直到赵容泽转身，身体穿过了他，径直走上楼。

楼上传来沈阿姨的叫声：“手怎么伤成这样了！快快快，包扎一下！”

林希光闭了闭眼，随后漂浮到赵容泽身边去，看着这个男人沉默的背影，低声道：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他静静地坐在赵容泽身边，陪着对方发呆。

赵容泽已经很久没有发过像现在这么长的一次呆了。他坐在楼梯上，冷静地看着沈阿姨为他包扎伤口，又冷静地听着她絮絮叨叨交代着什么，就这么坐在楼梯上，像是浑身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坐了多久，林希光就陪了他多久。

直到电话响起，赵容泽的眼珠轻微动了动，随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林希光的号码。

他立即点击接听，却只听见那头呼啸的风声，和警笛与救护车嘶叫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浸成沁骨的不安。

“喂，你好，是死者林希光的家属吗？他刚刚出了车祸，当场死亡。请你有空过来一趟，帮他收个尸吧。”

像是溺水者即将游出头时却一头栽入了冰水里。

赵容泽耳边“嗡”地一声，眼前一瞬间发黑，恍惚中全世界都被水淹没了，让他没有任何余地呼吸到生存的氧气。

他甚至开始听不懂语言，只是嘴唇颤抖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们……恶作剧？”

“很抱歉，并不是。死者林希光，电话175********，身份证号……”

那头的声音一点点地报出身份信息，就好像赵容泽在亲眼看着林希光的生命一点点消散，他站起身，整个人头重脚轻，一头摔下了楼梯。

“不要！”似乎有人在惊呼，赵容泽有一瞬间察觉到一个冰凉的怀抱拥住了自己，让他不至于头倒地摔倒下去。可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我这就来。”赵容泽手指微抖着拿起手机，只是无意义地重复着，“我这就来。”

“好的，很抱歉打扰您，我们需要再次确认一下身份信息，林希光的通信录里只有你的号码前标了一个字母a，请问您是他的家属吗？”

“……不是。”赵容泽闭了闭眼，一滴泪从他的眼尾坠落，划过面颊，悄无声息地掉落在地上。

“我不是他的家属。”

林希光心头一痛。

华国同性可婚，可他和赵容泽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茬。

他们都以为，迟早会分离的。没有一个人能在这样的相处中坚定地认为他们相爱到足以走下去。

……可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

林希光看着赵容泽自如地穿好了外套，随后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你现在开车？”林希光的灵魂飘了过去，“你不要命了赵容泽！”

赵容泽听不见他说话，只是一味地往前走去，坐上驾驶位，行驶向目的地。

他要带林希光回家。

林希光钻进车里，坐在副驾驶上，下意识地想要扣上安全带，却又在座位的角落发现了一只红色的盒子，其上刻着“容欢”的标识。

这是……

林希光的灵魂打不开盒子，很快也没管。赵容泽吸引去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车辆行驶的速度已经飙到最高，赵容泽面无表情地开着车，看上去不像是要接死者回家，而是在密谋着撞死哪个仇人。

“慢点，容泽，”林希光眉头皱得死紧，“我没死，我在这里，你看得见我吗？”

赵容泽不发一言，面色苍白得可怕，整个人薄得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