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节 （2/3）

善见天的手掌稳稳地抵在托住她，力道很轻，却刚好让她稳住身形。

“老老实实先坐着适应一下吧。”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笑意。

高二壮抬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角弯着，眼神却很温和。

她没有说话。

眼泪先掉下来了。

一颗，两颗，三颗。

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件白色道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然后她扑了上去。

她整个人撞进善见天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她的身体在发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把他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啊啊…呜呜呜……！”

哭声清脆，响亮，带着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所有委屈和压抑。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老……爹……阿……善……大……头！”

她越哭越厉害，声音也越来越大。

那些只能在网络上用文字表达的情绪，那些只能隔着屏幕传递的感情，此刻终于能用嘴说出来，能用眼泪流出来。

“谢谢……你们！……呜呜呜……谢谢……！”

善见天被她抱得有点紧，但没有推开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姑娘，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也是个哭包啊……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妹，或许人们激动发泄情绪最好的方式就是哭泣吧……

“行了行了，再哭就把我衣服哭湿了。”

高二壮不理他，抱得更紧了。

高廉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又戴上，又摘下来擦了擦。

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干脆不戴了，就那么红着眼眶站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善见天冲他使了个眼色，稍微换了个姿势。

高廉走过来，站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她的头发是蓝色的，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二壮……”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真的好了……”

高二壮从善见天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那张老脸上，皱纹比记忆里多了不少，鬓角的白发也多了。

“爹——！”

她再度扑过去，抱住高廉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