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谋君王之茫世 > 第176章 未释手

第176章 未释手 (1/2)

目录

未释手

三人一路前行,穿过几个洞xue,约莫到了矿场的第二层。这一层的岔路虽少,可洞xue与洞xue的连接处,每一处都要转弯。眼见着唐清欢率先转入前方的洞xue,子颜连忙紧随其后,可踏入洞xue的瞬间,却不见了唐清欢的身影。

“小师叔,唐公子怎么不见了?”耀锐满脸诧异,四处张望着寻找。

“不用去找了。”这句话,他不知是说给耀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用以说服那颗怅然若失的心。

可自己,又给过唐清欢什么呢?唯一一次救唐清欢,还是自己稀里糊涂伤了他。

炙天神守明明就在自己眼前,自己却还曾几次三番在他面前炫耀神法;偏偏还曾向他示意,能护住铜鉴楼。身居朝堂高位,深得皇帝宠信,可唐清欢明明也是戍擎皇室贵胄,自己为何从未有过一丝怀疑?

子颜心思沉重,反观唐清欢,却活得那般潇洒随意,在泾阳城中无忧无虑。想起唐清欢从前说起家里的事,果然,人还是要有寄托才好。可自己呢?这世间,又有何人,是自己可以依靠的?

他心心念念想要依靠的那人,此刻也已得知了消息。此时夜色渐褪,范黎躬身立于一旁,再三催请陛下回寝宫歇息片刻。

端木暇悟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浑身脱力,任由齐临清搀扶着,缓缓回到寝宫西屋。范黎早已命人铺好暖床,陛下心神俱疲,褪去外袍躺卧在床上,几乎是瞬间便沉沉睡了过去,口中还不时喃喃低语,一遍遍唤着“子颜”二字。

内官轻手轻脚熄了灯火,又悄悄带上房门,屋内顿时陷入静谧。就在此时,蓝光一闪,一道身影倏然现身。

不过几日未见,陛下竟消瘦了许多。子颜轻步走近床边,目光落在陛下脸上,竟见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枕边放着自己先前写下的信件,想来陛下这几日,定是日夜牵挂自己。

子颜轻轻跪在床边,望着陛下疲惫的睡颜,连日来的惶恐不安、惊险困顿,此刻才算彻底消散。他刚稍稍静下心来,耳边却突然传来暇悟的低喝:“子颜!”

子颜心头一惊,却又听见陛下接着低语,语气满是温柔与安抚:“不要怕,我在!”

原来,陛下并未醒来,只是在梦中念着他。子颜心中一黯,即便在梦中,他也始终记挂着自己。

那份酸楚蔓延至心底,子颜缓缓擡起左手,小心翼翼地碰触着暇悟的右手背,指尖轻颤,满是珍视。

谁知暇悟在梦中竟极其敏感,指尖刚一相触,他便反手紧紧攥住了子颜的左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口中还呢喃着:“宝宝跟紧我,我们定能出去。”

子颜腕间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却咬着唇,不敢发出半分声响,生怕惊扰了梦中的陛下。他凝神细看,见陛下依旧闭着眼,未曾醒来,便任由他攥着,不愿抽出自己的手。

左手腕被暇悟死死攥了许久,直到暇悟翻了个身,右手才缓缓松开。子颜在床边静坐片刻,方才被攥着时只顾着隐忍,此刻一松手,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险些痛晕过去。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他不敢多做停留,只能匆匆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西屋。

回到何家村外御林军的营帐中,子颜才稍稍松了口气,心中满是暖意,见他安好,便足矣。可腕间便传来一阵温热,他低头一看,才发现伤口又渗出了许多血水,将包扎的帕子浸得通红。

端木暇悟一早醒来,脑海中还残留着梦中的场景:他也到了那矿场之中,看见子颜独自困在黑暗里,他快步上前,紧紧牵住子颜的手,带着他一步步走出了绝境,那份触感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

正巧范黎端着汤药进来,提醒他今日需按时上早朝,他缓缓坐起身,擡手时,却瞥见自己的右手上,竟沾着斑斑血迹。

梦中的触感与手上的血迹交织在一起,他方才那绝非梦境,他定然是真的抓过子颜的手!端木暇悟何其聪慧,转瞬便明白了缘由:子颜定然回来过。

他叫着耀生兄弟进来:“快去问,子颜可是左手受了伤!”

两日后,朴州之事的脉络渐渐清晰明朗。参与飞金矿私采、并将铜矿私售给范启国的刑部官员,以及何家村的涉案村民,已悉数被捉拿归案。金威霆曾在刑部任职,审案颇有章法,连日审讯下来,便带着审得的实情,前来向子颜禀报。

据其所述,易家原本也暗中将此处矿产售予范启国,直至锦煦帝下旨收了飞金矿管辖权,断了何家村人的财路,这才逼得他们铤而走险,暗中勾结闻一教,妄图继续私采牟利。而那带头的何牧,本名叫何牧宸,原是何家村一个鸡鸣狗盗之徒,因偷窃成性被村民逐出村落,走投无路之下,便前往范启国,投身于闻一教麾下。

当年他重回朴州,本轮不到他主持私运铜矿之事,可他为向闻一教的主子表忠心,主动参与了笼络雷尚峰的阴谋。

何牧已然招供:雷尚峰曾前往范启国打理雷家生意,机缘巧合下搭上了闻一教。后来鸣皓被玄武神君收为弟子,雷尚峰便向雷昀提出,既然能与神宫搭上买卖的机缘,是他儿子鸣皓得来的,家中生意理应与老大一人一半。此番提议遭到雷昀拒绝后,雷尚峰怀恨在心,竟生出毒计,欲杀害兄长夺权。他找到闻一教求助,元尊便指派下属出手,这才有了何牧宸化名何牧,在陈州神庙拜李放为师,一手策划了陈州那起案件。

这两日,子颜一直居于神庙之中,白日里接受当地百姓的朝拜。至于审案、清剿余党之事,他尽数放手让金威霆去处置。毕竟他身为玄武神守,即便持有“如朕亲临”令牌,可涉及州府地方管辖的政务,终究不便过多插手。好在宁馨王已然赶到朴州,亲自主持大局。

此前皇帝寄来的书信中,特意提示他,此次前来,当多安抚朴州百姓,稳定民心。因而子颜在神庙大殿接受百姓参拜时,比往日端正了许多。过去他尚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模样,如今却半点不敢懈怠。他清楚,自己稍有不慎、出半点岔子,便会动摇百姓的心神。

子颜心中也念着京中之事:他知晓二师兄鸣皓在自己西行的第二日,便随同大皇子前往房州迎亲,如今不在京中;而雷氏一族,锦煦帝已命于炳等人全程监视,只待将何牧等人押送回京,便即刻下令抓捕。除此之外,此事究竟与兵部、李家牵扯有多深,目前仍是未知数,需得等后续审讯深入,才能查明真相。

锦煦帝终究是明君,执法有度,宁馨王到任朴州后,便全面主持三州事务:一边继续查抄闻一教邪教,以及所有涉案的商户、官员;一边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稳定地方秩序。就连南边庭州神庙收复时,玄武神君都亲自显化真身,以安民心。

众人心中都清楚,此次西行,与闻一教的较量必定异常艰难,因而后方绝不能出半点差错。锦煦帝早已思虑周全,指派枢密院挑选精锐亲兵,星夜赶赴陈州,听候宁馨王调遣;于炳也派了瞿风烈亲自率领一众仙师,前来护卫宁馨王府,确保后方安稳。

唯有一事,子颜始终瞒着众人,便是他左手腕的伤势。他小心翼翼遮掩着,半点不敢泄露风声,生怕消息传到暇悟耳中,让他忧心牵挂。

可这几日,耀锐总缠着他,执意要看蘅焰。子颜心中了然,定是陛下已知他手伤,变着法子叫人来探看。偏生还不止如此,连宁馨王也数次旁敲侧击,想让他取下蘅焰,只说要一睹神物风采,子颜只得装作不懂他的用意。

直到今日午间用膳,王爷面色郁郁,几番欲言又止。子颜索性主动开口,将话挑明。宁馨王这才轻叹一声,缓缓说道:那日皇兄登高远眺,高台四面漏风,纵使有神宫弟子施法护持,终究是腊月寒夜,风露侵体。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