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1/3)
第 7 章
中年男子面色涨红,语气里裹着怒意,沉声道。
灵儿怔怔地望着他,心底暗忖:
这男子未免太过自负,行事又这般感情用事。
她随即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软着嗓子辩解:
“大哥,你真误会小弟了。小弟只是被这绳子绑得太久,浑身都麻透了,实在难受得不行。好哥哥,能不能行行好,先解开绳子,让我活动活动四肢?”
她说着,擡手指了指被绳索勒得青紫的手腕脚踝,语气愈发可怜:
“你看,再绑下去,这四肢怕是真要废了。”
中年男子被这几句软语吹捧得有些飘飘然,暗自思忖:
“是啊,他灵力已被封住,而我功力深厚,还怕他耍什么花样?”
沉吟片刻,他摆了摆手,故作大方道:
“看你嘴这么甜的份上,就给你解了吧。谅你这小身板,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多谢哥哥!”
灵儿连忙谢道,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精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四肢一获解放,灵儿第一时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轻轻抖了抖发麻的双腿,随即怯生生地走到药材架旁的桌子边坐下,双手托腮,摆出一副十足的吃瓜模样,笑着催促:
“哥,继续讲你的英雄伟绩,小弟我洗耳恭听,绝不打扰。”
“呵呵,倒是乖巧,不错不错。”
中年男子对灵儿的识趣十分满意,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吹嘘起自己的过往。
灵儿则提起了百年来上课专心听讲的本事:正襟危坐,两眼炯炯有神,一边认真听着,一边适时点头称赞,时不时还补一句“大哥好厉害”“大哥真威风”。
只是此番,她多了个刻意伪装的小动作——隔三差五便捂住口鼻,打一个软糯又急促的喷嚏。打完喷嚏便慌忙用袖口蹭了蹭鼻尖,睫毛轻轻颤动,一脸窘迫又歉意地赔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哥,小的许是在山上被绑了一夜,受了风寒,犯了鼻炎,扰了您的雅兴,您莫怪。呵呵呵!阿嚏——”
这般模样重复了三四回,灵儿眼角的余光瞥见中年男子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疑窦,连忙又揉了揉鼻子,故作委屈地补充:
“这破鼻炎,一到天冷就犯,实在没辙。”
顺势圆了过去,心底却暗暗松了口气,暗忖:
“还好没露怯,更没流出鼻涕,不然这出戏可就演砸了,能不能解毒都难说了。”
中年男子看着她鼻尖泛红、时不时吸溜一下的狼狈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心底的嫌弃都快溢到脸上,却也没往“伪装”上多想——在他看来,一个灵力被封的小修士,根本没胆子在他面前耍花样。
他只顾着唾沫横飞地继续吹嘘自己的陈年功绩。
灵儿则揣着小心思,精准把控着节奏。每打一个喷嚏,都借着擦鼻子的掩护,指尖飞快地从袖口撚出一颗药丸,趁低头蹭鼻尖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塞进嘴里。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半点没惊动对面的人。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更无从知晓解药是哪一颗。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把二师兄送的防身丹药,一颗接一颗地吞服。
万幸的是,二师兄炼制的这批药丸小巧如米粒,无色无味,入口便化,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清甜,即便吞得多,也不会露出破绽。关键真好吃!
中年男子只顾着嫌弃她的狼狈,只当她是真的受了风寒、鼻炎发作,半点疑心都没起。甚至还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她的喷嚏溅到。
没多大会儿,中年男子便被她接二连三的喷嚏扰得没了兴致,忍无可忍地从衣襟里掏出一方绣着缠枝金丝纹的蚕丝手帕,皱着眉捂在口鼻前,一脸嫌恶地瞥着灵儿。
末了还是不耐烦地又拿出一块手帕擡手一扔,手帕“啪嗒”一声落在灵儿面前的桌上。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
“给你,拿这个捂着点!别再对着我打喷嚏,一脸邋遢相,太难看了,简直扫尽我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