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早岁如知 (6/6)
“我们交个朋友好吗?”小男孩看起来有些局促,却不显慌乱,他眼底是无法抹去的从容,“你为什么要捡花瓣?”
余偌撚着指尖那片白山茶,触感竟不像花,倒像是雪。
他笑得礼貌:“掉在地上多可惜。”
搭讪的男孩虽然不解,却还是似懂非懂地颔了颔首。
赵向寒曾反复教导他,女性是花般的存在,需要尊重。
而她自己却从未被人如此对待。
冰清玉洁的白山茶晃了余偌的眼眸,明净月辉泼入狭小房间,那条污了奶油的晚礼服十分引人注目。
男生始终面无表情,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与泰然自若。
余偌听见自己毫无威慑力的恐吓:“不许说出去。”
对方挑起唇角,笑容挑衅。
他布下棋盘,亦是棋子;勾勾手指,愿者上钩。
“嘴长在我身上,你要是不想让我说出去,可以试试24小时跟着我。”
余偌咬钩了。
耳畔海风呼啸,宾客纷至沓来。
人们谈笑风声,因而忽略了那片白浪涌过的沙滩旁,一位男人正俯身亲吻另一位男人的手背,炙热又转瞬即逝。
那是他们第二次在婚礼相遇。
“他出柜了,好几个月联系不上。”
“我还说,你和小聿感情那么深,逢年过节怎么不来看看。”
人做错了事,理应付出代价。
可为什么果报永远降临不到自己身上?
余偌努力张开嘴,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猛然惊醒,眼角湿漉漉,睡衣皱巴的不成样子。
耳鸣,头晕接踵而来,脑内的尖锐嗡叫一浪接一浪。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焦虑症复发。
余偌按着太阳xue,努力看清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
他哆嗦着手拉开抽屉找药,死死咬住嘴唇,尽力维持屋内的宁静。
药还没找到,腰间猝然被微凉的手臂箍住,那人稍稍向后一拽,余偌便重新跌进凌乱又残存着滚烫体温的床铺。
他呼吸急促,尾音有些哑:“你醒了?”
苏聿叹了口气,轻轻将男生拥在怀里:“我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