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是蛊 (4/6)
“没事儿,他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也不是专心学习这块料儿,网上不是说嘛?不努力天赋也会被偷走。”
周予绝侧目:“你就这么说你学生?”
“讲道理。”寒疆以一种比正常说话小一些的声音说:“他只是外在条件是学生,心理年龄和天真无邪的学生差了十万八千里。”
教室后面有个座位,是李簌簌放在那的,就在周予绝座位后面一点,靠着墙,方便她偶尔在后面看管纪律,后来又搬了张桌子过来,用来批改作业。这套桌椅就一直放在这,很多老师也会来坐。
寒疆把椅子抽出来,在周予绝旁边坐下了。
“唠唠,你今天一整节课都在困,昨晚没睡?”
“你要唠啥。”
周予绝侧身,擡头看寒疆,目光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宋断的方向看了眼。
宋断在低头做题,他踏实了一点,随即又暗骂自己有什么毛病,干嘛要去看宋断。
“唠唠你的困境,跟他有关系吗?”
周予绝似笑非笑地看着寒疆。
“你别露出这种表情啊。”寒疆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做旧的土里土气的头发,叹了声:“我在你们面前已经没有形象了,但凡我是在公交地铁上遇见你,我起码也要找个帽子遮遮丑,怎么说呢,我也不希望在小帅哥面前如此狼狈啊。”
“没关系,你就是帅炸天我也不和你谈。”
“废话!”寒疆也笑了:“我也不敢和你谈啊,我多少还是有一点师德在的。”
“我现在很烦他。”周予绝说:“我感觉他有毛病。”
“那咋办,跟你班主任说?”
“这事儿没法说呀。”
“你不是挺擅长告状的。”
“啧。”周予绝横了他一眼,“不一样,他很会诡辩,还会装可怜,让人觉得他根本没错,是我得理不饶人。”
“自恋人格(npd)吗?”
“不是。”周予绝说:“主要还是他太不可控了,还总想接近我,我讨厌不可控。”
“他说他不会欺负你。”
周予绝一愣,“他和你说的?”
“对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刚才不是去他那边了,我就说你有一道题没做对,状态也不好,他就突然说他不会欺负你。”
周予绝翻了个白眼:“你跟他说我干嘛。”
“你就当他说实话吧。”寒疆笑道:“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周予绝心说你是真不知道他把我拖草丛里去了啊,你要是知道还会这么认为吗?他这次能把我拖草丛,下次就能……算了。
“你社交回避吗,周予绝,不如大胆点儿,他应该不屑于撒谎。”
“我大胆,你承担代价吗?你说话也不负责任啊,寒哥,他那体格,你不怕吗?”
“我怕,但我应该没机会和他起肢体冲突吧,嗐!”寒疆拍了两下大腿:“他和真正的同志群体不一样,他没办法归类到任何群体里,总要出现你看不明白的人,只不过你可能遇到的早了点儿,最起码我比你大10岁,可能11岁吧,我也是才遇见,本来以为要送我车那个男家长都够奇葩了呢。”
是的,确实是这样的,因为宋断说要给他一个亿。
他们没聊多久就下课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周予绝上厕所宋断会跟着,放学回家他也要跟着,一直都到周予绝进了巷子口宋断才会走。
晚自习他也跟着,周予绝忍不住停下问他:“哥,你要跟到啥时候,你妈妈还没出院吗?”
夜色荒凉,连日的阴雨天让新城度上了一层秋意,降温了,他们都换上了校服的长外套,有些人里面也穿了长袖,换上了秋衣秋裤。
旧城区的街道上满地的落叶,每天都有清洁工打扫,但根本扫不过来,落叶被踩踏过,踩进下过雨的泥泞地面,砖瓦地被太多车压过,已经分崩离析,露出里面脆弱的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