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跨过昨天 (2/3)
“宋断,我没有同意你的追求,还收你的东西,我是不是很不要脸?”
宋断:我觉得从我的角度,你能收我送的东西,对我而言是一种利我行为。我会认为这很有意义,使我满足,能让我继续活下去,我愿意这样做。至于你的羞耻心和自尊心,那是你需要调整的部分。周予绝,我首先是为了满足自己,你看到的是我的付出,但我更在乎我的获得。我们角度不同,所以见解不同。
周予绝:“你确定这不是诡辩和偷换概念?”
宋断:只是客观陈述,我们对价值的定义也不同。你看到的是物质,而我重视我灵魂的滋养。
龚自飞回头了几次,又赶紧转回去。偷偷给许书生发微信:我觉得宋断很不正常,他一直在自言自语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我又不敢凑近了听。老许,你说,他不会是在做法事吧?
周予绝:“那我又有什么资格能滋养你灵魂?我配吗宋断,现在有钱人都是傻逼吗?”
宋断:自贬和严苛的自我要求也是你的特点,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拥有属于自己的观念和见解,你能吸引到我,那是我的事,我的课题。你想不通为什么能吸引到我,那是你的事,你为什么要问我呢?
周予绝:“……”
“小安我不想和他聊了,快把他屏蔽吧。”
小安:好的主人,早看这舔狗不顺眼了!
周予绝:“……”
————
月考不同于周测,需要分考场。
但一班大多数学生都还在自己班考,之前学校出过一种馊主意——为了锻炼考生的心理素质和突发状况危机应对能力,按照大箱子随机抽签的方式,把一班全体学生打乱在几十个考场里。
那是周予绝经历的最糟心的一次考试,基本上全校的师生都认识他,所以所有的监考老师全程都死死盯着他,有两科的老师甚至直接搬了个椅子坐在了他旁边。
他倒是不怕有人盯着,但那个老师有口臭和狐臭,他能闻到孜然味和臭鸡蛋味的组合。
那个老师岁数又挺大了,可能还有一股老人味儿。
本着尊老敬老的传统美德,他强忍着答完题就把卷子交了。
那一科考试速度相比以前他提高了能有30%。
后来学校就不这么安排了,因为不少学生反馈自己确实受到了很大干扰,一班这些面孔很多外班人都知道,他们是真好意思问啊,一些认识的撞到一个考场了,碍于人情世故,他们很难绝对拒绝,所以搞得一班人在非考试期间也很焦虑。只有周予绝没有这种难以拒绝的人情世故,但是每个老师都全程死盯着他,他也觉得这很失衡。
真正的高考考场不是一班那种井然有序的熟人局,但和另一个极端相距更远,两相权衡,他们又恢复按照成绩排考场了。
而且周予绝要坐自己的桌子。
他接受不了别人使用他的桌椅,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宋断也在一班和他们一起考,只是不参与排名。考生可以提前交卷,这可以给其他还没交卷的学生形成一种“同济压力”,这种压力恰到好处,不是很明显,但又不容忽视,对学生心态的磨炼很有必要。
交卷的学生可以自由活动,为防止作弊,交卷后不得在教学楼内部逗留,可以去食堂、宿舍,去图书室,去打篮球,学校也有合作的体育场和运动球馆甚至游泳馆,凭借学生证可以享受场地费折扣。
第一科是语文,这个提前不了多久,李簌簌要求很严格,要求他们好好构思作文,把每一篇作文都当成学生生涯里最后一篇作文来写,每一次都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次800字。
周予绝是被李簌簌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他有过两次跑题的经历,也是那两次让他失去了(原)年纪第一的排名。
跑题的作文写出花来也给不了高分,因为跑题了。
原因是他不爱写叙事文,他把叙事文写成了议论文。
他太喜欢针砭时弊了,而且非常急切,开头用一段话把事件给叙述完了,接下来六七百字都是酣畅淋漓的针砭时弊,最后来个狗尾续貂不伦不类的收尾,让人看了眼前一黑。
那次的作文要求是这样的: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
成长往往发生于某个瞬间。或许是他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许是眼前的一个场景、一段回忆……那一刻,你突然对自己、对生活有了新的认识,感到自己真正长大了。
请以《那一刻,我长大了》为题,写一篇记叙文。
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