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信徒 （4/4）

另外，他并不打算询问宋断10年前的往事，他决定永远不去问。

在开学之后，明耀之曾经找到机会问了他这个问题。他问周予绝有没有和宋断谈过这个话题。

周予绝：“不谈了。”

“不谈了还是不谈了？”

“嗯？”

“不谈这件事了还是不和他谈了？”

“不谈这件事了。”周予绝说：“每个人都有秘密，我永远都不会去问他，让它随着文件永远封存吧。”

“你确定你不会有心结吗？要知道，所有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

“那又怎么样呢？”周予绝说：“明耀之，你是一个正直的人，这很好，你相信法律的公义，恰恰应该能想通，为什么法律不会惩治一个8岁的孩子。我指的不是那些故意伤人的8岁恶魔，而是一个长期处在严重家庭暴力情况下的无辜孩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明耀之垂眸，“我不知道。”

“对，这种情境，做任何假设都是不负责任的空谈，你很清醒。”周予绝看着他：“假设他没有动手，安烬继续实施暴力，他和宋琳整日处在担惊受怕和痛苦中，宋琳可能精神恍惚，甚至被活活打死，假设安烬幡然悔悟，成了个绝世好男人，一家三口过上幸福的日子，那安烬确实不该死，宋断就成了法理不容的杀人犯。假设法律及时干预，如何干预？妇联调解，警察调节，安家宋家族人出面调解，之后呢？之后就又回到了前面两种走向，一种是调节无效，安烬继续实施暴力，一种是调解有效，安烬幡然悔悟。”

“不管怎么样，无论是怎样的假设，都无法改变现在的事实，而我要做的，就是相信宋断不是坏人。他有作恶的能力，但我相信，他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而这样的人，不会作恶。”

周予绝拍了拍明耀之的肩膀，“你的正直和责任感，注定了你会给这个社会带来很大贡献，努力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去帮助更多承受苦难的人解脱，明哥，你的未来一片光明。”

明耀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好半晌，笑了一下，说：“要不要给我一点忠告？”

“好啊。”周予绝说：“该怎么说呢？”

“律法的完善是社会进步的象征，但在律法之上，是人心这片难以逾越的鸿沟。你以后还会看到无数难以释怀的所谓真相，但不管怎样，坚持你的道义，它会一直反哺你，给你力量。”

“因为那是属于你的真理，真理不偏袒任意一方，永远在天平的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