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分离焦虑 （3/4）

安若话音刚落，全班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欢呼。

方棠翊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江夏川，布置考场是他来到这个学校后，留下的第一段记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察觉到视线，江夏川扭头看他，笑了，“怎么，转来一年了，还不会布置考场呢？”

方棠翊被他逗笑，垂下眼。

他记得。

真好。

方棠翊踩在一张靠墙的桌子上，双手举着一张考场纪律，要往墙上贴。

这张桌子高度没调好，平时把桌沿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维持平衡，方棠翊在贴的时候，桌子突然一抖，失去平衡的那一刻脑中一片空白。

“小心。”

后背被撑了一下，是江夏川踩在凳子上扶了他一把，随后跳回地面，双手按在桌子上。

“别怕，我给你扶着。”

望着他一向开朗的笑容，方棠翊点点头。

他起身很慢，心跳很快。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

六月九日，高考最后一天。

三天的大考结束，毕业生们回到学校，欢呼着将自己三年的试卷扔向天空。

白纸黑字沸沸扬扬地洒落，像是结束了一场长达十年的噩梦。

“那边还有，去那边捡一捡。”

他们扔得很爽，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铺满了试卷，高一高二的学生也被叫来收拾残局。

踩在白色校园里，像是回到了冬日。

教学楼后的角落，方棠翊蹲在地上，捡起一张试卷看了许久，塞进了学校专门准备的麻袋。

江夏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礼盒，长舒一口气，右腿后撤半步蹲在他身侧，“明天是你的生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想提前送给你。”

方棠翊扭头，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慌乱，少年膝盖贴紧地面，举着小盒，神色认真。

方棠翊忽然开始幻想，要是里面装着的……

盒子打开，是一只手表，抹茶色的表带，白色表盘上印着星星。

“很好看，我很喜欢。”

星星掉进方棠翊的眼睛。

他翻来覆去地看，终于发现了下面压着的纸条。

希望时间慢一点。

“这……”方棠翊语塞，心脏怦怦跳的声响险些将他出卖，“是什么意思？”

问出口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后悔了。

他怕答案不是他想的那样。

更怕答案是。

江夏川停顿了几秒，往后一倒，仗着地上全是试卷，肆无忌惮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