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君子慎独 (3/3)
“诶诶额!又是这个姓苏的,我哥每天下值都要跟着!”柏岑激动得捶了下掌心,意外捶到了木桌,疼得他惊叫一声,惹得柏玉回眸来看他一眼。
柏玉见胞弟痛苦地捂着手,脸上疼得冷汗都冒出来,着急回过来,拉过他的手细细看了一番,确认无碍,才道:“顽劣,脾性收着些,宫里不比府中。”
柏岑尴尬地挠了挠头,将肿了些的手伸回衣袖里,假装不经意道:“明白了,哥……你千万不要、不要……”
这话不尴不尬停在一半,柏玉不解地道:“不要什么?”
柏岑想说,你千万不要跟姓苏的走,别被骗去给他当婆娘。这是这些话怎么也不适合在此地说,他重重地叹息,才道:“千万不要……跟爹说啊。”
“呵,”柏玉扬唇,揶揄道:“担心爹责罚你,你便谨慎些。”
裴琅没听过他这样轻快的语气,悄悄偷看了兄弟二人一眼,柏玉再对上他的视线,目光温润,道了别,便款款往外去。
苏彦承迎上来,与他并肩而立,相视着亲切交谈了几句。
裴琅遥遥看去,直到二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青砖路的尽头。
“真是的,又和我哥在一起!”柏岑气愤不已,巴不得冲上去挡在他二人之间,好将他二人那些缠连的情谊尽数斩断!
裴琅心头空落落的,好似尝了一颗青涩的酸梅,酸中还透着苦。
只是敬仰先生罢了,又何故心头不是滋味?
他极力劝说自己,最终也笃定了自己只是如常人一般艳羡谦谦君子。
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对苏彦承始终存有敌意,往后柏玉任侍读的几年里,苏彦承常在尚书房外等他。有一回深冬隆雪,他肩上都落了白,也半步不动地等着柏玉。
柏岑仍旧气红着脸:“他就不需要上值吗?!午休就不能去翻翻书卷吗?!来这里等我哥做什么!!我哥他就不喜欢男人啊!!”
“烦死了!他现在留馆授了编修,离我哥更近了!!……”
裴琅都习惯他这样暴跳如雷了,只是默默收拾了书卷,“柏兄,该往御苑习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