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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行军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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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儿。”柏玉没来由地唤他。

“嗯。”裴琅边咽着粥边应,抿了下唇,扬眉道:“观云亲自煮的?”

他尝着味道比先前府里厨子煮的更甜些,在舌尖化开,还带着丝丝绵密的米香。

“厨艺不精,凑合着吃吧。”

“精得很,比厨子做的还好吃。”裴琅餍足地说,又舀了一勺喂到他唇边,“你也吃点。”

柏玉张唇咽下,又窝进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以及脖间经脉的跳动,他有几分恍惚,不知自何时起,他已是这般依恋裴琅。

他曾想过待琅儿生了悔意,便与他和离,再辞官归故里,但近一年过去,他的心思却较当时截然相反。

他与裴琅有了血脉骨肉,话过多少蜜语甜言,相偎而眠过多少夜,他打心底儿已将裴琅视为所爱,只求朝暮不离。

裴琅见他失神,将瓷碗往书案里推进了些,手掌抵着他腰侧,温声说:“在担心我?”

“担心我死在边关,要你做了寡妇?”

“寡妇”二字甫一跌落柏玉耳中,他旋即捂住了裴琅的嘴,忧心道:“琅儿,话不能乱讲,老天看着呢。”

“呸呸呸,”裴琅迎合着他呸了几声,用额头抵着他的,调情的话语还堵在喉间,屋外便传来吴白的声音:“王爷,你要的汤药。”

裴琅让他进来,吴白不小心瞥见王爷王妃在亲热,当即就将视线收了去,将汤药端放在桌案上,便仓皇逃去了屋外。

柏玉以为是调理他身子的汤药,手心方触到碗壁就被裴琅夺了去,只听得他悠悠道:“我的药。”

说罢,他仰起头,咕噜咕噜就将一整碗灌入了腹中,再落下空碗时,唇角还挂着药汁。

“你身子哪儿不舒服?瞧过太医了?”柏玉用指腹抹去他唇角的药汁,蹙着眉头焦切地询问,忍不得上手圈着他的脸颊,声色里都是藏不住的急,“你就要往草原那儿去了,眼下害了病,可如何是好……”

裴琅勾着唇,手却粘贴了他的腿侧,掌心下是柔软的肌肤,瘦得有些硌人,但摸上去宛如上好的羊脂玉,他转动腕骨,解开柏玉腰间的丝绦。

他将茉莉花瓣一片片剥下来,待到只剩下花芯了,才不轻不重地道:“这碗药不是治病的,是用来赶走铭儿的弟妹的。”

柏玉小腹那儿被挤着,顿时也生了灼热,他耳根子红成了一片,环着胳膊抱住裴琅的后颈,“裴琅……”

“这种时候……”裴琅一只手掌按住他两只细腕,反剪到他肩后,轻舐前齿,“还是喊夫君更管用些。”

柏玉自打生养过后身子更敏感,禁不得他挑逗,不过一会儿便可怜见儿地被折腾得含了泪,两只膝盖上多了指痕,敞开着,呷住了不少他的。

“别哭,我不欺负你了。”裴琅念着他体弱,不敢造次太甚,只要了一次便饶了他。他抱着柏玉站稳,将寝衣松垮垮地罩在柏玉身上,视线不自觉下移。

裴琅传了水来,熟稔地拿布巾为他擦身子,在擦他后背上的粘湿时,裴琅忍不住亲吻了几次他蝴蝶似的肩胛骨。

柏玉脱力只得搂紧他,附在他耳侧,喘着息说:“歇下吧。”

裴琅托着他肩下与腿弯,将人稳当地横抱起,走回了寝阁拔步床边,柏玉人太单薄,陷在床褥里,唯有曲起的腿露在外头,他轻轻拽了下裴琅的小臂。

裴琅自个儿也钻进被褥里,与他面对这面,扣得极紧,熟悉的气息扑在他颊面上,他缓缓睁开眼,望着柏玉熟睡中的面容,愣着神打量了许久。

也不知他在外头,柏玉可会好好吃饭?他若是半年回不来,柏玉会不会思念他……

合着一夜裴琅也没睡多久,天刚蒙蒙亮,丫鬟们便站在屏风外头唤王爷王妃起身了。

柏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正地对上裴琅一双清醒的眸子,他怔愣须臾,“你何时醒的?”

“不久前,看你看得入神了。”

珩王府这一场百禄宴办得气派,朝中重臣皆来道福观礼,每个脸上都挂着笑意,说要来讨讨喜儿。一来是这珩王圣眷极重,幼子方降生便被封了世子,二来是珩王妃乃一品朝臣,身后又是柏中书这样的大人物,哪能不讨好一二的?

唯独一人例外。

便是苏大人。

许是上回婚宴受激过大,苏彦承这回冒着得罪珩王的风险称了病,遣人送了贺礼来,自个儿并未到场。

裴琅却也无心顾他,原意就是想给他添堵的,而今也没添成,他自认大度,对苏府小厮道:“既然身子不适,那便请苏大人好生休养,来日本王与王妃再添了子嗣,定是要请苏大人再吃一杯喜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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