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质问和决裂 (1/3)
质问和决裂
夏时衍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冻住的湖面,裂开一丝慌乱。
他看着沈景逸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含笑、此刻却冷得像冰的眼睛,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表哥,你怎么了?”他强装镇定,试图找回往日的亲昵,声音却有些发飘,“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还是……公司的事不顺心?”
沈景逸没有回答,只是迈开腿,径直往二楼夏时衍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夏时衍紧绷的神经上。
夏时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房门被“咔哒”一声锁上,隔绝了楼下的一切声响,也将两人困在这方寸之地。空气瞬间变得凝滞、沉重,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沈景逸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双臂环胸,目光如刀,直直地剜向夏时衍。那眼神里没有温度,没有宠溺,只有彻骨的失望和冰冷的审视。
“时衍,”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沙哑,“顾承骁的事,是不是你和江辰昱一起做的?”
夏时衍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卫衣的下摆,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不懂?”沈景逸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痛心,“陆铭都承认了,是江辰昱逼他的。
你不是一直因为陆铭的事对顾承骁怀恨在心嘛,而又能自由出入承骁身边,放那些东西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他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住夏时衍慌乱的脸:“时衍,看着我!告诉我,是不是你?!”
夏时衍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他擡起头,对上沈景逸那双写满失望的眼睛,心头的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被戳穿的恐慌,瞬间交织在一起,冲垮了他最后的伪装。
“是!是我又怎么样!”他猛地嘶吼出声,眼睛瞬间红了,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我就是要他身败名裂!我就是要他死!”
沈景逸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歇斯底里的少年,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从小疼到大、护在手心的表弟。
“为什么?”他的声音艰涩,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顾承骁毕竟是你哥哥不是吗?我也没觉得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待我不薄?”夏时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声里却充满了怨毒和恨意,“他那是假仁假义!表哥,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当年在韩国,崔仁植是陆铭杀的!是顾承骁帮他销毁了所有证据,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我身上!是他们联手陷害我!”
沈景逸瞳孔骤缩,虽然这个猜测他也有过,但还是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崔仁植是陆铭杀的?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夏时衍嘶吼着,伸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头,脸上露出痛苦又狰狞的表情,
“我那时伤到了头,之前的事都忘了!可是最近,我全都想起来了!我清清楚楚地看见,是陆铭动的手!是顾承骁帮他掩盖的!”
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沈景逸的心沉得更深,他盯着夏时衍,一字一句地追问:“你说承骁帮陆铭销毁罪证,是陆铭亲口告诉你的吗?”
夏时衍被问得一噎,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硬气起来:“不是!是江辰昱告诉我的!”
“江辰昱?”沈景逸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事情,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夏时衍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墙上,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夏时衍!你是蠢货吗?!你是白痴吗?!江辰昱的话你也信?!”
他的力道极大,夏时衍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梗着脖子,不服气地瞪着他:“他说的是真的!他有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他给你看了吗?!”沈景逸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他不过是利用你!利用你对承骁的那点不满,利用你的愚蠢,来达到他自己的目的!你被人当枪使了,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我没有!”夏时衍挣扎着,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着愤怒和委屈,“我没有被利用!我只是要报仇!我只是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够了!”
一声尖利的呵斥猛地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胡清沅拿着钥匙打开门,推门而入的瞬间,脸上带着盛怒的潮红,眼神凶狠地瞪着沈景逸。
她快步冲上前,一把推开沈景逸,将夏时衍护在身后,指着沈景逸的鼻子,尖声骂道:“沈景逸!你疯了?!你竟然为了个外人这么对时衍?!你还是不是他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