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年夜 (1/4)
大年夜
褚砚满身狼狈地从废弃工厂离开。
烟花紧锣密鼓的在郊外半空炸裂,远的近的,将沉底的心拎起反复鞭笞,冷风渗进被汤水打湿的肩头,似要将肩头的灼伤给盖住。
脚下的积雪很厚,褚砚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
池医生的家在二十公里以外,自己的住处则在另一个方向的十多公里外,司机将自己送来后就离开了,不论去哪儿,步行的情况下都显得很遥远。
褚砚拿出手机,一边走一边点开备忘录,看着那些他亲手打下的文本,破壁状态下的自己有些理解不了。
它们既工整又瓷实,褚砚想以现下的心境为其做出改动,可就是无从入手。
于是又添新项——不要像他。
才发现我很像齐清禾,很会装模作样,但是齐清禾现在不装了,因为能让他爱屋及屋的理由已经不存在,可我还要继续装下去,因为需要池医生,所以要装作很爱他的样子。
不要像齐清禾,哪怕有一天不再需要池医生了,也别让他难过。
被当成副属品被利用的感觉,很不好。
池医生不值得……
未敲下句号,池医生的视频就打了过来,褚砚看了一眼周遭,指尖顿了顿,许久才摁下接听键。
手机屏幕里的自己,周遭是一片昏暗。
“在哪儿呢这是?”
对方温润的声音一传来,空气似乎都没方才那么冷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池医生现在就能来到自己身边,或靠在他的肩头,或将他拥住。
池医生只需稍微发出一点声响,就能唤醒他暗压的渴望,他觉得很累,更不想做无谓的强撑,“刚被齐清禾赶出来了。”
池隋雍正色问道:“他为什么这样?”
“不知道,他骂我死变态,让我滚。”
“你和他说了?”
“嗯,说了,但他不太想听的样子。”
“你现在在哪儿?”
“郊外。”
“现在来我家。”
“司机回去了,我只能走过去。”
果然,池医生的脸上又露出那种不加掩饰的心疼,“你在原地别动,找个避风的地方待着,我现在去接你。”
“你这个时候出来,不太好。”
“听话,把位置发过来。”
池家的年夜饭已经在陆续上桌,池隋雍挂了视频后匆忙套上衣服,他的车子许久未开,最近一直下雪,也没来得及上防滑链,于是问秦正要他的车钥匙。
池妈见他慌慌张张,瞬间来了脾气,“都这个时候了,你又想跑哪儿去?”
原本打算在饭桌上开诚布公的事,只能提前明说,“你们都等我一会儿,一个小时就回来。”
秦正问:“是去接谁吗?”
“嗯,接对象来家里一起吃年夜饭。”
“呀……”池妈喜从怒中来,“你怎么不早去,在家杵这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