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引线 (2/4)
“是,你背后有整个褚家,但这里不是我的家,更没有能让我眷恋的人和事,您有那么多儿子,可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呢,是因为我妈的遗言嘛,可大爸,你真的知道我妈是怎么想的?你有真的了解过她吗?”
褚盛是看着褚砚长大的,越长开发现这小崽子的眉眼越像那个他无比厌恶的人。
不论他前妻温岩在世时和齐清禾在一起表现得多幸福完满,可褚盛打心底认为,齐清禾那样的人不堪托付,尤其是在温岩过世后,齐清禾对褚砚做出的那些事。
当初把褚砚接进褚家,原因有三。
其一是他和温岩离婚的事不能被外界所知,自然她的儿子也不能是与别的男人所出。
其二是他最看重的长子褚忱之,见一母所出的亲弟弟在齐清禾那里遭到虐待后,央求着自己把褚砚接到家里来照看。
其三是前妻的遗言。
温岩临终前,将以太连着褚砚一并托付到自己手中,以太的承继条件不是他定的,如果褚砚执意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么他褚盛就是再有手段也不可能将前妻的遗言运行到位。
褚盛这一生当中女人无数,对唯一的妻子温岩也没多少感情,他是不了解那个医生的为人,但他也不觉得自己的专断有错,他不喜欢褚砚,但又不得不为了一句承诺干涉对方。
可以说,对那位医生做的事,已经算下手轻的了。
他向来觉得褚砚软弱胆小,就像他最厌恶的那个男人一样,遭遇点波折就会退缩或一蹶不振,总之很好拿捏。
可眼下看着褚砚,他突然有些动摇。
褚砚在某些地方,其实也像极了温岩。
“大爸,我尊敬您,也感谢您,这些年来如果没有您的庇佑,我不可能过得这么顺风顺水,一直以来我也都很听您的话,更没有求过您什么,可这次我真的没办法,只要您不再插手我和池医生的事,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如此笃定的眼神,褚盛也是很多年没见过了。
褚盛背过身去,两只手交握在后背,捏紧的拳头有片刻的松懈,“褚家要脸,想让我不干涉你们的事没那么容易。”
他是个男人,会以己度人,一个人的心是瞬息万变的,长情更是有悖人性,这个憨傻的崽子现在眼里都是认定某个人的坚毅,自己若逼得太急,怕是兔子也要咬人。
“沈家的事我已经应了,不管你什么想法,明天必须去见个面,至于那个医生……”褚盛未必觉得那个儿科医生会在遭遇那种羞辱后还能毫不动遥,“两年后,如果你们还在一起,旁的事情再论。”
褚砚大概是没想到对方能这么快松口,呆愣了好半天,“大爸,您这是……”
“滚吧。”
褚盛向来说到做到,他既松口两年期限,那么在这之间就绝不可能再对池医生出手。
职级评定的事情已然发生,对池医生的伤害已经造成,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冒失而起,一时间,褚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池医生,心下满满都是愧疚,茫茫然间,就走到了大学城附近。
池医生现在在做什么?他会不会不想见到自己?
正踯躅不定间,手机铃声响起,褚砚掏出手机一看,竟是池医生的电话。
“褚砚,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你家附近。”
“你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了。”褚砚已经看到了池医生家的别墅群,“我可以去找你吗?”
池隋雍也正在找褚砚。
职级评定的事对他的职业生涯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自小养成的习惯让他觉得家庭是最大的避风所,他可以在家人身边得到安慰和理解,可回家前和褚砚的那通电话,让他行至半道又折返。
这件事的发生是他得到褚砚的代价,往后定然还会有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扪心自问,他做不到自行消化,倒也不是要褚砚与他一同承担这些坏情绪,至少,用失去某样东西换取的珍视的人还在。
“我不在家。”
“那你在哪儿?”
“在你的住处,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一直在等你。”
褚砚立即往回走,“那你等我,我很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