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叫褚砚 (1/3)
我叫褚砚
小镇节奏松弛,但不代表时间的流逝也会随之变慢。
褚砚和池隋雍,两人白天相处时,真就像在外偶遇的好友,举止间保持着相应距离。
可一到夜里,客套没了,只与万籁俱寂的夜一起保持沉默。
情欲交织成了相同出口,两人像是达成了某个默契,守着各自界限。
池隋雍一直在心里劝诫自己,这三天不会变成转折,也不是变量,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在这期间留下依恋,别让记忆鲜明,只当成生命中同样寻常的一天,这样,就不会留下后劲。
巡回车队在早间七点出发,褚砚的骑行小组晚半小时才启程。
诊疗团队用一年多才走完半程,褚砚他们用一个月就追赶过来,池隋雍没问褚砚他们下一站去哪儿,总归不会是停在原地。
早六点半,两人都醒了,池隋雍先一步洗漱穿衣,褚砚也紧赶慢赶的在他出门前给收拾好,说要送他去集合地。
池隋雍全程没怎么看褚砚,“我叫的车快到了,你忙你的,别让老贾他们等你。”
“也行。”褚砚将头发绑好后,从昨夜收拾好的背包里拿出两袋面包,另外还有在热水壶里温好的一盒早餐奶,“估计你也没时间吃早餐了,这个拿着。”
被泡过的早餐奶外壳有些变型,放进手里触感是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池隋雍这才擡头看了褚砚一眼,“谢谢。”
不多时,手机响了,池隋雍接起电话,然后匆匆出门。
房间里的人拉开窗帘,一楼的窗户穿过民宿院子刚好能看到马路,池医生上车后迅速将车门给关上了,自始至终也没回头看一眼自己这边。
褚砚重新戴上许冠生给自己的那个实心竹手把件,用指腹来回摩|挲上面的纹路,被藤蔓包裹的正中,刻着几排字。
这些褚砚想要生长出的东西,池医生很早以前就已经做的很好了。
但,不依赖不代表一定要放手。
*
巡回医疗组的车队被一场突如而至的大雾阻拦在进山的路上。
想是前几天刚下过暴雨,一路泥泞颠簸,越是往深山里走信号就越弱,与这边接洽的人员,电话接通后因信息连接不好,没办法清楚告知往下的路况,领队从全体医护人员的安全角度考虑,决定等雾散了再启程。
池隋雍从集合地上车不多时便将褚砚给的早餐吃了,或许是因为昨夜没睡好,也可能是路上太颠簸,他有些晕车。
领队让大家原地休整,可下车但不能离太远,池隋雍本想下车透透气,可看见遍地泥浆又没了想法。
于是戴上眼罩,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车子已经在行驶途中,但还是同样的颠簸。
与他同坐的是与医疗团队联合出行的公益基金成员小林,平常还挺爱聊天的,池隋雍问她,“这雾不是还没散吗,怎么就开始走了?”
小林推了推眼镜,“这深山里的雾可不会说散就散,搞不好等到晚上咱们都得杵在原地,是有个骑行自驾的小队,刚好和咱们同一路线,那个小队长还挺热忱,说是在前领头,先帮咱们把前面的路给探了,他们身上有对讲机,如果路况不对,咱们也好即时停下。”
池隋雍听完,即刻打开帘子和车窗,深重潮湿的雾气很快就钻了进来,“他们几个人?”
“不清楚,是领队同他们交涉的,我见到的那几个都挺年轻的。”
外面能见度极低,只有车灯在不停闪烁,池隋雍将耳朵贴着窗外,试图从一片嘈杂的发动机声里分辨出机车的位置。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猜想有多疯狂,真正叫嚣的是抵在心尖上的渴望。
“里面……是不是有个长头发的男人?”
“咦,你怎么知道的?个儿还很高,不过戴着头盔,不知道长啥样。”
“小林,你让我一下。”
池隋雍坐在最后朝里的位置,视线有所局限,离开座位后他一点点往车头前进,深山里唯一的一条路旁长满了树木与杂草,被浓雾包裹着什么也看不见,待走到车头,与汽车不同的发动机轰鸣从一侧的车窗传进来,池隋雍眯起他那轻度近视的眼,终于看到了前面带路的机车尾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