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正文完 (2/3)
他走到老人家跟前,缓缓蹲下,看着对方那条由医护人员简易处理包扎过的腿,肩膀止不住的颤动。
“太公,你再等等我好吗,等我长大能赚到钱了就带你去治腿。”
屋主老人家听不懂老贾他们在说什么。
自打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看到自己在夜间洗这条烂腿起,孤寡一生的老人家得到了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他没成家,也没儿女,只是看见年轻人在自己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就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头。
得到“太公”回应的老贾瞬间趴在老人家膝间嚎啕大哭,且不住的说‘对不起’,许久也没停下。
短时间内的肆意宣泄,无法将积攒了半生的愧疚连根拔出,他跪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朝着老人家重重的嗑下一个响头。
潮湿的砖地也被砸出巨响。
紧接着又是连着几声。
褚砚见状,一个疾步上前,骑行小队另外两名成员也迅速聚了过来,纷纷将老贾抱住,阻止他近乎自残的行径。
到这儿,在场的人也都已经看出不对劲了。
和池隋雍一同坐诊的儿童心理专科高医生,忙乱之中询问骑行小队,“他是不是有躁狂症?”
褚砚僵愣过后,点了点头。
“其他人都消先散了。”高医生即刻采取紧急措施,“你们先把他带到房间里去。”
说罢便扶着老贾的肩,“地上很凉,有什么话咱们坐下再说,我们都在,不会有事的。”
老贾的情绪一时间难以平复过来,还想着要磕头,高医生扶着他的脑袋,先一步说道:“你刚才已经磕够九个了,再磕就多了。”
“是……是吗?”
“是,不信你问他们,我们都数着的。”
骑行小队的两位艺术生附和道:“对,是磕了九个。”
老贾这才稍微安分了点,由着褚砚他们将自己扶进屋里。
来此聚会的人差不多都散了,只有池隋雍没走。
老房子不隔音,里面的交谈声透传出来。
“他身上带着药没?”
“没,他已经停药很长一段时间了。”回话的是褚砚。
“多久?”
“大半年吧!”
“之前给他主治的医生,现在能联系上吗?”
“能,需要给他打电话吗?”
“现在就打。”
电话接通后,高医生拿着手机出屋与对方交谈。
池隋雍认出那是褚砚的手机。
也就是说,有狂躁症的老贾和褚砚是同一个医生。
通过半开的窗户,池隋雍看到褚砚正拿着自己的包翻找东西,待高医生接完电话进屋,褚砚将找到的药瓶递给他,“只有这个药了,能用上吗?”
“这谁的药?”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