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番外4[番外] (1/2)
番外4
婚后半年,生活趋于平静,池隋雍也开启了新的职业生涯。
新的工作单位是一间儿科诊所,地点就在大学城附近,比禾安离得还要近些,这样一来回家便也频繁,一个月里一半时间夫夫俩都住池家。
褚砚下班要早一些,偶而是去接了岁岁顺道买菜回家,然后跟池爸池妈一起做晚餐。
晚归的众人,每次一回到家,看见如此温馨的氛围,一整日工作堆积下来的疲惫便一扫而空。
这日晚餐过后,一家人聚在客厅享受日复一日却并不枯燥的悠闲时光。
家中积年的相册,因为褚砚的加入又添加厚重。
夫夫俩的新婚照除了摆挂在房里还有褚砚那边的剩余,都用新相册集订起来,池家一双儿女从小到大的所有,叠摞在一起满满两大箱。
池爸闲来没事就爱捣鼓整理这些,褚砚每每看见都会跟着一起,老人家上了岁数,会反复提起以往的事情,有的褚砚听了很多遍,关于池隋雍的一切,总也常听常新,从不觉得腻。
褚砚最喜欢的一本是池家姐弟两个学舞蹈期间的集影,那时的池隋雍十多岁,正是温润初成的模样,尤其是在穿上拉丁舞服,脑袋梳得溜光,身上闪闪发光的亮片,照得那张脸清透又洁净。
他并不觉得那些错过的东西能够加持神秘感,从而在往后的经年流转里,像翻一本书一样,能时而获取新鲜感,他只觉得可惜,没能早点认识池隋雍。
池爸见他又拿着同一本相册在看,便又重新开启老话题,指着客厅摆件架道:“隋雍没决定考医大前,我们都还以为他会上艺校,看看那些奖杯可都是实打实的。”
池虞觑了一眼奖杯,顿时忆起了遗憾的陈年旧事,“在我最有可能拿到省级奖项的那次,二雍直接给我拖了后腿,想起这事儿我都还生气呢。”
褚砚问,“是雍雍没跳好吗?”
“他是压根就没赶上比赛。”
池隋雍因着这事没少被念,同样记忆犹新,“当时我和大虞一直都是以反串为亮点,从晋级赛杀到了决赛,按照每场下来的得分,原本想着不夺冠也能拿个银铜牌的,可当时在路上被一个小女孩给耽搁了。”
这件旧事褚砚倒是第一回听,“小女孩儿是什么情况?”
池虞说道:“好人好事呗,我俩走半道发现进场卡没带,然后他说他回家拿,我就在公交车站等啊等,等到快迟到了也没等到他回来,最后直接错过了决赛。”
岁岁也听好几遍了,复述道:“舅舅说那个小女孩儿长得特好看,眼睛水汪汪的,占半张脸那么大的眼睛,他把人家送到附近派出所后,原本是要去赶比赛的,可那个小女孩儿哭哭咧咧的就拽着他的衣服不让走,舅舅说她哭得太可怜了,所以就一直在那哄着。”
听见大外甥添油加醋的描述,早远的记忆也跟着扭曲变了形,“从来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小姑娘,声音又软软的,她一哭我是真没招了。”
褚砚的心跳得漏了好几拍。
他不可置信的问道:“那个小女孩儿……是走丢的吗?”
池隋雍点头,“嗯,当时我见她鞋都没穿,身上也脏兮兮的,就凑上去问了一下,然后她就哇哇的哭,说是要找爸爸,我问她家在哪儿,比比划划半天也没说明白,没办法只好抱她去附近的派出所了。”
“那你还记得他当时穿什么衣服吗?”
“这我哪儿还记得。”池隋雍努力回忆,“就知道她贼能哭,我一说要走,哭得就更凶了,派出所的民警也被吵得头疼,没办法我就搁那儿哄着,后面她睡着了,我才脱身的。”
“后来呢?”
“没后来了,晚上我去派出所问了下,说是她哥哥过来把她给接走了。”
往事像淅淅沥沥的春雨,滴答滴答敲开了一直被封存的过往。
为了证实猜想,褚砚还给褚忱之打了电话。
褚砚只隐约记得在母亲温岩过世之后,自己走丢过一次,但当时年纪太小,细枝末节已回想不起,褚忱之告诉他,送他去派出所的也只是个小学生,本来是想亲自答谢的,但那个小男孩儿走得太急,后面也没找到人。
且地点就是在大学城附近。
褚砚从来没想过,那些戏剧化的东西能够在自己身上得以展现。
打完电话回来后,褚砚良久的翻看十岁时的池隋雍,那张同样稚嫩的脸穿越了时光禁锢,终于在模糊的记忆里留下落点。
还有那首哄睡的歌谣。
晚上回屋,褚砚将人抱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