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1/3)
第五十四章
豪华七座汽车在疆城的黄土地上疾驰,带起泥,带起风,带起离别的愁绪。
时安抱着双臂,缩在真皮座椅里,眼神黯淡无光。
好荒谬。
时立生和白微月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在乎他死活的是李景。
时安被打晕带走的那一幕深深的刺激了李景,他连着做了三天的噩梦,第三天一大早,他站在时立生和白微月床头,让他们把时安找回来。
他说,如果找不回时安,他就不会认时立生和白微月。
他还说,时安是他的哥哥,时家有他的一半,也有时安的一半。
林家安插在时家的人之所以没有探听到这个情况,是因为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时立生和白微月,不可能让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
事实上,时立生早就通过那两个男人知道了时安是在疆城被人救走的,他没告诉李景这件事。
他和白微月一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李景,一边拖着,等着李景自己想通。
没有正常人会想要找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来平分原本只属于自己的家产。
李景不是正常人。
马济打电话的时候,李景刚好在时立生身边,电话挂断之后,他头一次叫了时立生“爸爸”,叫了白微月“妈妈”。
他说——
“我们终于找到哥哥了。”
时立生说,他不可能真的把家产给时安,他要求时安配合李景,回到沪城,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戏,戏演完了,恩怨一笔勾销。
时安问他这出戏要演多久,时立安说,演到小景想通。
人之所以不爱钱,是因为还没有见识到金钱的能力,时立生相信李景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想通。
时安拒绝了,他预想过自己会离开疆城,可他不想在时家参与没有时间期限的角色扮演。
他还有谢知川。
太久不见面,他怕谢知川会忘记自己。
时立生从西装内里的口袋里拿出一份文档,递给时安,说:“你想好。”
那是一份精神卫生中心开的精神病诊断证明,患者名字是时安,诊断结果是精神分裂症。
“我说了,只要你答应跟我们回沪城,恩怨一笔勾销,”时立生点了点那张证明,“这,就是怨。”
鲜红的印章印在时安眼底,他捏皱了证明,擡眼看时立生,咬牙问:“一定要这样?”
“要么跟我们回去,要么,进精神病院,这辈子都别想出来,”时立生说,“你知道的,我不是在吓唬你,除了这个,我还有千万种办法对付你,这已经是其中最为温和的一种了。”
泪水涌现在眼眶,时安眨了眨眼睛,强撑着没在时立生面前哭出来。
“我现在走不了,有个女人诬陷我,说我把她妈强行送走了,警察还在调查我。”时安说。
时立生笑笑:“你不可能走不了。”
半小时后,马济忧心忡忡的把时安送出了警察局。
“你就这样走啦?不跟谢知川说一声吗?”马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爸妈为什么能联系上省里的领导啊?你跟他们是有什么矛盾啊?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
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马济的意料,他一开始只是想解开时安和家里人之间的矛盾,没想到时立生会直接带着妻子和另一个儿子一起过来,马济原本还以为他们这样做是因为足够关心和在乎时安,毕竟沪城和疆城离得实在是太远了。
可现在,夫妻俩又都围着另一个儿子打转,根本没有人关心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