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1/2）

5.

又说回这日书坊门外，黑袋掉下落得几本嫣红书册散落在地，女子低头打量书册，又转眼打量沈璧，脸现厌恶之色。而沈璧则一错身间识别出女子身上熟悉香味，震惊当场，见女子目光落在书册，又难免尴尬。

僵持片刻，沈璧先行出声，一个“姑……”字刚刚出口，被后却传来了洪侠士的声音。

“沈少侠！”

女子戒备后退，看上去是蓄势要溜。沈璧暗翻白眼，转身目接一名侠士大步走来。

“……洪侠士。”招呼间，还吃力的小挪一步，隔在女子与来人之间。

不怪沈璧周全，洪侠士其人高大精壮，往日器宇轩昂，如今步步走来却神色诡怪，起初只步间瞟女子一眼，慢慢的甚至无视了沈璧，只盯着女子来回打量，眼里都是能喷出刀来的敌意。

女子感到来者不善，稍经思量，决定无视之，先伸手拉住沈璧胳膊，欲带他一起走。不想沈璧未做反应，那洪侠士却抢步插进二人之间。

女子看似蛮横，轻功却生莲灵巧，自洪身侧略过，再拉沈壁的手。洪又一掌拍来，直打断了二人的连接。

女子这时才有了几些奇异：“你堂堂七尺汉子，竟与个小女子动手……”再看那洪某身姿和表情，突得脸色一变，玩味在他与沈璧之间看了几看。

……转身溜了。

洪侠士也不追，他此时只欲押沈璧往回，见女子离去，才低头打量自己方才踢在脚下的是何东西。这一看就叫他神志一顿，先转眼观察沈璧，见少侠面无表情，才故作大度，弯腰帮忙捡取。就见一摞书册嫣红欲滴，最上一本名曰《话里有话拂邪首》，洪某见之冷哼，不以为然。

落在其下第二本，则是《难兄难弟哄正派》，洪侠士捞在手中，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指尖一颤，不愿发言。

而那众望所归第三本，竟叫《美美把玩枕少侠》，洪侠士终于疯逑，直喘粗气质问沈璧，手上书册险些拍到他的脸上：“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沈璧敷衍，道：“前些日听闻一些事情，竟与此书有关。难免好奇书中内容……”

说话间瞥眼，看那书册已被洪侠士克制不住怒火，生生攥成一堆纸絮，落在地上也是红白相间。沈璧稍皱眉，引洪后知后觉慢慢现出惭愧神色，才淡然道：“无妨，到底是何内容，在下如今已猜到一二了。”随后拄着拐，径自回去。

只可惜那典藏书册，本可由沈璧带回客栈，刺激更多侠士以心里阴影，如今刺激未半而中道零落成泥，可叹，可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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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夜半。

沈璧房内临时铺地的薄毯几番抖动，露出日间捶破的地板洞。洞中一个人影蠕蠕钻出，其身量不高，体型偏瘦，着夜行衣，但从坠了头饰的一条长辫子看来，我等读者姑且称他是女子罢。

“女子”爬进屋里，稍经观察，便向床铺而去，未曾想此时沈璧正端坐床上，二人撞上视线，沈仍满脸平静，似乎一切都是意料之中。

女子见状也坦然，停了脚步一叉腰，道：“走两步！”

沈璧未料想他这般理直气壮，稍皱眉，只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日救我的是你吗？”

女子懒得理他，歪头又道：“来，先走两步我看看。”

“……”

沈璧恃靓做侠十八载，难得见过如此油盐不进之人，原地斟酌了许久的语言，才问说：“……我脖子上的红痣是怎么回事？”

女子这才换了表情，却是恍然大悟，道一声“对哦！”突得欺身上前，一伸手直截扒开沈璧衣领，在对方震惊得“你你你你”之时，指腹直抚上沈少侠白皙的颈侧皮肤。

但见这颈侧是真的白，如同雪夜后的平野，闪着细腻的晖光，只一个雪泥鸿爪的小洞，证明某人曾经来过。女子看后愣了，扭头望沈璧，问道：“药呢？”

此先沈璧对镜子拨弄期间，一个闹心将红痣拔了出来，如今看来他所猜不虚，果然是眼前这人为自己接种的外用药。沈璧有些尴尬，虚空点了几下不知道在肯定什么的头，才缓缓闲扯：“有一些事……呃……嗯……”

徐拾锦无所谓他的废话，直截又伸手捉住了沈璧的腕子。

沈璧一惊，心想要躲，他现坐在床上，背后是墙，前面是对方，只得向侧面一闪，伸腿下地。然赤脚踏上地板时脚心处地筋应声一抽，接着整个侠失去平衡，摔落床去，连滚两圈，停住时正脸朝下。

那女子都看愣了，忙不跌转个向又蹲下地上，问他：“你没事吧？”见沈璧整个人紧绷住，终于产生了半点恻隐之心去照顾少侠脆弱的自尊，眼睁睁看他自己勉力挣扎爬将起来，站直了，然后一迈腿，又噗通一声摔倒地上……

沈璧玉面接地，不想动弹，有人伸手捏他手腕也不再挣扎，只是暂时想死，不想对方意图只是把脉而已，似乎并无歹心，反又叫他羞愤多于惊讶，只觉脸一波接一波丢得难以承受，无声间情绪激愤起来。

“放轻松，深呼吸。”对方语气平缓。

这脉徐拾锦把得很细，也很久，慢慢的沈璧心态平复，屋里氛围也缓缓平和下来时，女子才轻轻换了手，接着扶住沈璧肩膀将其原地滚了半圈，正面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