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2/2)
“多谢这位侠士相救,在下沈……啊!!!!”
不想那人根本不睬,径直捏着他右腿,掏出个东西尽数洒上——非膏非酒,冰冷粘稠,所沾之处即刻麻痒起来。沈璧本能缩腿,却被男子不耐烦拎得更高,凭左臂勉强后躲,又被提着断腿一把拖回。脱臼的右肩碾过杂草,他打着冷战拧了拧身,将着地负重移至勉强完整的左肩上,与此同时,腿上药液顺皮肤从小腿到大腿再一路流进裤中,激得他从脚踝一路寒战到头皮,
那男子已站起身,沈璧也几乎被倒吊起来,他感觉身上一滞,怕是地上的什么草枝挂住了腰带,眼看着绳扣半解就要被挣开了。
“……等等!”
男子懒得与他对话,提着他的感觉仿如是提着一根火腿,沈璧说不上是劫后余生的亢奋还是恼羞成怒了,已断的左脚向男子脸上踢去。
对方不接招,只干脆放手让沈璧咚一声落地,断腿再摔,剧痛得人动弹不得,只能躺着喘气。
随即又觉有气场缓缓压来,是那男子再近了身蹲下,这次出手直探进沈璧衣襟,指尖不知运了什么功力,凉气逼人又钳住了脱臼的右肩。
沈璧炸出一身鸡皮,只得服软:“这位侠士……我,我真的,且,慢……啊!!!”
铸铁样的五指捏在肩上,一提,一扭,一戳,痛苦自关节窜入心脉,战栗着游进周身。
疼得沈璧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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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璧被不断的疼痛刺激,昏迷中神智稍稍恢复时,大概已在小城客栈。
断断续续的知觉中有人一直给他疗伤——施针,擦洗,外敷,运功,还有灌药。只他感觉到的,双腿就被重接了三次,右肩接过两次,左肩也被卸掉重接了一回,
应是同一个人,带着不变的辛香药味。仿佛是精心对待砧板上的一块萝卜,不曾听他说半个字,连声叹气都无。
只是,这人手指总是细细摩挲沈璧的腿,仿佛深夜里的隐士,无声擦拭着尘封未启的宝剑,一夜又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