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1/2）

19.

折腾一天，沈璧回到自己客房，头件事便要照照镜子整理衣冠。接着掏出锦盒里的玉簪，拿在手中，左左右右看了许多看，才递还给挠着头整理衣物的章师兄。

师兄收了锦盒，随即也歇手望天：“方才来人，说要给盟主寄的信你一直没写，所以找到我这里让给催催。”

沈璧嗯嗯。

师兄继续：“我道这事态真是越发急迫了，你说，等盟主来了咱们怎么保全下徐神……兄？”

沈璧转了转眼珠：“师兄怎么打算？”

“要我的想法，就说是给你们订亲，把他带回斛州十八岘去。但细想还是不够稳妥，你说咱们要不把甲师弟和乙师弟叫来，我们仨一起护着徐兄。唉，总怕有人藏在暗处暗算他，为兄这武功也……唉！”

“……”

“……师弟？”

“我去问问他本人。”说话间，沈璧又退回镜前照了两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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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拾锦包下了厨房后面的一间闲置小院，如今坐个马扎，正守着小炉子吭哧吭哧熬药汤。天黑炉火看不清，旁侧补了一盏小灯笼，就着灯光徐手上咕噜咕噜写着东西，嘴里还嘎巴嚼着零食，脚边摞了空碟，马扎倚着蒲扇，乱中有序零碎一片。

沈璧掀门帘进院子，徐一看，乐了，哼了声算作问候，又努了努下巴指向远处案台：“正好，那，喝了。”

沈璧端药，也搬了个马扎，坐徐旁边，一点一点啜饮起来。

药汤味道本还可以，但沈璧却此种勉强喝法，徐拾锦感觉有些异样，转头盯他。沈璧也任他这么看，啜着药汁挨更近了些，亲亲热热凑过头，去看徐手上写了一半的东西。这次竟不是他记录医术，而是列了好几页的莫名清单，有药材，有吃食，有香料，林林总总。

徐就这么盯着沈盯着自己的清单，喝完了整碗药。沈璧起身收碗又坐回来，接着眼神便一瞬不瞬望向徐拾锦，四目相对，无言间沈璧等徐拾锦先行发话。

四下无声，只听到远处有乌鸦大叫尴尬。

一物降一物，徐拾锦就是能明晃晃不接沈璧的茬、二人大眼瞪小眼僵持良久，沈璧终于坚持不住，轻咳两声：“今天我来，是想请教你一件事情。”

“说。”徐依旧警惕。

“呃，最近身体怎么样？”好家伙，什么时候轮到沈璧关心徐的身体了？！徐拾锦听这话，心中警铃大作，更加提防了。

沈璧继续支吾：“毕竟你，有面具，看不出气色……”这倒是，但依然可疑。

“……人皮面具我此前只听说过，没想到是一整个头套……”沈少侠煞费苦心找话，徐医生神游天外吐槽，心说这面具其实不止有头套，也有单张的半张的甚至局部一小片的，只怪自己也年少单纯，出门前图省事拿了个全包式头套，当时只觉穿戴方便，哪知道一戴就是近两个月，如今头皮多少已经有味道了……

思及此处，沈少侠凑巧的又坐过来些，徐拾锦一时紧绷，从马扎上弹跳起来，扭身走远想拉开距离。

沈璧不知这些，只怪心里打定的主意只起个头，当下哪肯善罢甘休，于是伸手去拉徐拾锦袖子“你！”

黑灯瞎火这一拉，沈璧偏巧拽住了徐拾锦垂在袖旁的长辫子，二人动势未停，一下子险些将徐拾锦整个头套扯将下来。

“你！”徐拾锦惊，心里转念再复盘：方才沈璧就句句不离面……是了，他要摘我面具！摘下了然后呢……心里想着，眼神不自觉瞟向了身边的小炉。

莫非？！徐拾锦拔腿就躲。

沈璧再度莫名其妙，话说得好好的他跑什么？眼下这锅汤药马上就熬好了，姓徐的一走谁来管药？熬坏了难道算在自己头上？不行，无论如何要稳住人，大家好好说话。

徐拾锦知道自己的武功其实已不是沈璧的对手，好在这小院里围着药炉摆了满地破烂，一个个非烫即响，都是上佳掩体。而沈璧只学过他门派几套烂武功，步法自然也是十八岘一脉相承的薄弱，徐拾锦只要绕掩体辗转腾挪，不去空旷之处跑成直线，沈璧便拿他没辙。

于是就在院中围绕一堆零碎你捉我躲，绕着绕着，这主角二人习惯成自然的，又打起来了。

沈璧确为脚下障碍苦手不已，这又是炉子又是板凳又是蒲扇又是小碟又是灯笼乌压压乱糟糟摆了一地，稍不留意整片零碎都得一脚踢翻，说不好徐拾锦会为了哪个与他置气。沈璧既要顾着脚下破烂障碍，又需躲着手边蒸汽炉火，不时还要拉扯拾锦。

而徐那边步法比他好上许多不提，还时不时出招偷袭手臂xue道，偶得一时不查……嘶！这人还专挑痛xue？！

十九回合下来，双手钝痛沈少侠终于血气上升，不顾药炉蒸汽屏蔽视线，一把抓住徐拾锦，随他点什么痛xue……嘶！这回怎么把人点倒了？！

不按套路出招点住沈璧大xue后，徐拾锦多少有些良心，轻手扶沈躺到院墙旁空地上，语气竟有一丝求饶：“算我拜托你，面具只有这一个，可不能弄坏，否则就算只做半张脸都要好多时间哩。”

沈璧早被点习惯了，虽躺，但无以往之不忿，反认真问说：“半张脸？你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