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饶是他两世为人，此刻胸中也禁不住波澜起伏。

二十年了。

他来到此界已整整二十载。

前世，他出身孤儿院，凭借一副好皮囊与玲珑手段，与各路佳人“合作”，在豆音平台上炮制些“上门修锁”、“调琴”、“组装电脑”等噱头十足的擦边视频，倒也赚得盆满钵满。

可惜，终究因“夜间交流精验”过度，精血耗竭，猝然离世。

再睁眼，便投身此方天地。

对这草率的穿越，陆渊坦然接受。

更令他惊喜的是，此世他并非草芥。

尚在襁褓，便被圣门带回，成为掌门座下首徒。

他亦不负厚望，十六岁破宗师境，继任掌门；十八岁一统江湖；二十岁，便已推翻腐朽前朝，改天换地，建立了这大玄王朝。

今日登坛祭天，他不敢自诩全然为天下苍生，但至少，对得起宗门倾力栽培——那拱卫四周、享尽特权的锦衣卫，尽是他圣门嫡系。

只要恪守国法，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礼成，御驾回銮。

陆渊坐入龙辇。

皇帝起驾，百官随行。

龙辇之后，丞相刘簿悄然召集了锦衣卫指挥使（陆渊之师）宁楚涵、辅国公宋达等几位文武重臣，聚首低语。

“军师？”宋达满脸疑惑，瓮声问道，“唤我等前来，有何要事？”

年近花甲的老将军徐胜抚须一笑：“军师避开陛下相召，所议之事，想必关乎圣躬？”

“然也。”刘簿轻摇羽扇，一声轻叹，目光扫过众人，“诸位皆是陛下股肱，可知陛下春秋几何？”

“二十整！”宋达脱口而出，随即不耐地挠挠后脑，“嗨呀，军师有话直说便是，何必绕弯子？”

宁楚涵眸光微凝，似有所悟：“军师可是忧心...渊儿尚无子嗣？”

“正是！”刘簿手中羽扇一顿，“前年我便劝谏陛下婚配纳妃，奈何彼时陛下心系天下，常言‘四海未平，何以家为’。如今四海升平，陛下已告祭天地，昭告天下，登临大宝，然这中宫后位，却迟迟不见动静，如之奈何？”

“……”徐胜沉吟颔首，“陛下乃开国之君，太子乃国本所系。国本未立，实非长久之计。”

“这有何难？”宋达眼一瞪，“待陛下回宫，我等联名上书，请陛下广纳后宫，早诞龙嗣便是！”

“此议甚合我心。”刘簿满意地摆摆羽扇，目光却略带忧色地投向宁楚涵，“只是…在下尚有顾虑……”

“军师不必多虑…”宁楚涵迎上他的目光，心下了然，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断不会阻渊儿娶妻生子，成为他的绊脚石。但是——”她眼神陡然锐利如刀锋，“尔等亦不可阻他迎娶我圣门弟子！”

……

龙辇之内。

陆渊尚不知心腹重臣与师尊正谋划着他的“后宫大业”。

他自顾自从怀中取出一方巴掌大小、古意盎然的青铜小鼎，细细摩挲。

鼎底铭刻“人道气运”四枚古篆，两侧隐约有细小铭文，或因年代过于久远，或因常年摩挲把玩，早已模糊难辨。

他正感受着小鼎传来的奇异震动。

方才祭天之时，怀中这原本锈迹斑驳的小鼎，骤然灵光大放，玄奥铭文流转毫光，蔓延开来。

恍如鸿蒙初辟，无尽赤白气运自冥冥虚空汇聚而来，仿佛整个大玄王朝九州六十九郡一千零八十六县、两千多万生民的气运，经层层转化，凝成一道浩瀚洪流，源源不断地滋养着鼎身。

与此同时，一种玄妙的联系在他与小鼎之间悄然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