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节 (4/4)
陆渊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礼部尚书贺兰:“科举筹备,进展如何?中秋已过,距朕定下的三月之期,时日无多。”
礼部尚书贺兰连忙出列,恭敬回禀:“启奏陛下,吏部、礼部、兵部及锦衣卫镇抚司已会同拟定章程草案。文、武、工、算、律五科细则已大致完备,考场规制、考官选派、地方初核流程亦在拟定中。唯有一事,尚存争议。”
“讲。”
“是关于‘忠君’考校之尺度与方式。”礼部尚书小心翼翼道,“文、武、工、算、律,实务之考,皆有迹可循。然‘忠君’乃心志,如何具体量化考校?是专设策论题目,抑或在实务策论中隐含此意?或由锦衣卫在身家清白核查时一并评定?臣等恐尺度不一,有失公允,亦恐……过于严苛,寒了士子之心。”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
也是陆渊新科举的核心之一。
陆渊沉默片刻,大殿内落针可闻。他缓缓道:“忠君爱国,非空泛口号。文士之忠,当见于其治理地方、教化异族之策,是否以巩固大玄、泽被苍生为念;武士之忠,当见于其临阵决断、保境安民之心,是否以朕之意志、国家利益为先;工匠之忠,当见于其技艺是为国为民,抑或藏私牟利;算者、律者之忠,亦当体现于实务之中,是否秉公持正,维护《大玄律》之威严。”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无需专设虚无缥缈之‘忠君’考题。将此意融入五科所有实务策论、演武评判、图稿模型、案例断析之中。考官阅卷、评判,需时刻以此为准绳。凡策论空谈仁义道德,而无视实务、无视朝廷法度、无视朕之意志者;凡演武只逞匹夫之勇,而无大局观、无忠君护国之念者;凡匠作奇技淫巧、图利私门者;凡算账不清、律法不明、有徇私枉法之嫌者……皆视为‘不忠’!纵有才学,亦不录用。至于身家清白核查,锦衣卫自有法度,凡有结党、舞弊、心怀怨望之实据者,依旨查办,立斩连坐。”
“至于尺度?”陆渊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金铁交鸣,“朕的意志,便是尺度!朕要的是能为国所用、唯朕是从的‘天子门生’,不是满口圣贤、心怀鬼胎的腐儒。若连为君分忧、为国效力的忠忱之心都无,寒了又何妨?朕之大玄,不缺此等‘人才’!”
冷酷而清晰的标准,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瞬间打消了所有的疑虑和争议。
礼部尚书贺兰冷汗涔涔,连忙叩首:“臣……臣等明白了!定当谨遵圣意,完善章程!”
“很好。”陆渊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森然的杀意只是错觉,“秋粮入库,边镇整肃,科举筹备,皆为新朝根基。诸卿当各司其职,用心办事。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陆渊起身,玄色袍袖拂过龙椅扶手,转身步入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