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3/4）

暖阁内早已被宫女们精心布置过，

地龙烧得极暖，与外间的冰天雪地恍若两个世界。

巨大的圆桌中央，

不再是往日精致的御膳，

而是摆放着数个造型奇特的黄铜锅子。

锅子中间有烟囱，

里面炭火正红，

将周围汤池烧得滚滚沸腾，热气氤氲，

带着一股浓郁的骨香和一种奇异的辛香辣味，弥漫在整个暖阁。

桌面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碟盘。

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鲜嫩的鸡片、脆爽的鱼片、各色菌菇、青菜、豆腐、粉条……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时鲜蔬果。

最引人注目的，是两盘色泽暗红、颤巍巍的块状物，瞧着像是血块。

各宫妃嫔已应召陆续到来。

苏晚晚依旧是一身灼眼的绯红宫装，外罩了件雪狐毛滚边的斗篷，一进来便解下递给宫女，露出明媚张扬的笑容。

柳清儿则是一件月白绣银梅的锦缎袄裙，清丽依旧。

宁楚涵玄绀宫装外罩着同色斗篷，覆面而立，静默于徒儿陆渊身侧稍后，气息清冷。

唐秋瑶与唐雅母女相伴而来，

唐秋瑶身着藕荷色宫装，努力维持着端庄，眼神中有了活力；唐雅则是一身水绿，清冷中透着一丝媚意。

李氏姐妹花李锦书和李锦婉手挽着手进来，李锦书依旧是娇憨活泼的桃红，李锦婉则是温柔的湖水绿，

两姐妹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新奇物事。

其她孙采薇、阿依慕等妃嫔、美人也陆续到齐，

按照位份尊卑落座，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中央那咕嘟冒泡的铜锅和满桌生食所吸引。

“陛下万福金安。”众女盈盈下拜问候道。

“平身，都坐吧。”陆渊心情颇佳，挥手示意，“今日天寒，朕让御膳房弄了些新鲜吃食，大家尝尝暖身。”

众妃谢恩后纷纷落座，

看着这一桌子生菜生肉，

尤其是那两盘暗红色的鸭血，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柳清儿掩唇轻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打趣道：“陛下，今儿个这宴席倒是别致。只是……臣妾愚钝，见这一桌子生膳，还有那两盘……莫非是血豆腐？陛下莫非是想让臣妾们效仿先古，茹毛饮血一番？”

苏晚晚立刻接口，眼波流转，落在陆渊身上，带着几分娇嗔和更大胆的调侃：“是呀陛下~这冰天雪地的，您带着几位妹妹在湖上玩得那般尽兴，又是旋转又是托举的，远远瞧着都让人眼热。这会儿回了暖阁，却不给热乎饭吃，尽摆些生肉生菜，难不成是冰嬉没叫上我们姐妹，便要罚我们吃生的不成？”

她这话一出，

几位参与了冰嬉的四夷美人脸上都飞起红霞，

尤其是阿史那·云娜和祝融，

想起方才冰上的大胆行径，

此刻在众妃面前被苏晚晚隐晦点破，更是羞窘中带着一丝得意。

李锦书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那翻滚的红汤，吸了吸鼻子，被那辛香勾得馋虫大动，又有些害怕道：“陛下，这红彤彤的汤看着吓人，吃起来会不会烧嘴巴呀？还有这个，”她指着鸭血，“真的是血做的吗？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