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节 （2/3）

两人沿着山间崎岖不平的小路往上走。

最后在被绿草包围的孤坟停下。

墓碑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慈母叶氏，小荷之墓

子，叶凛，泣立

林东的目光落在落款处，微微一怔，轻声念了出来，“叶凛？”

她转头看向雪凛，眼中带着明显的困惑，“为什么这里写的是‘叶凛’？”

听到林东的问话，他沉默了片刻，“叶，是我母亲的姓氏。”

“当年……母亲病逝，我求人将她送出宫安葬。”

“立碑时，我就在想……”雪凛的声音顿了顿，“若有一日，我能手刃所有仇人，替母亲讨回血债，洗刷这‘雪’姓带给她的屈辱和痛苦后，我便堂堂正正地改回母姓‘叶’，以‘叶凛’的身份面对母亲。”

“若是……若是大仇未报，我便还是那个带着耻辱、苟活于世的‘雪凛’。”

他抬起头，望向林东，“我没有脸面，用那个人的姓氏去九泉之下面见母亲。”

“唯有‘叶凛’，才配得上做我母亲的儿子。”

林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难当。

她看着雪凛眼中那深沉的痛苦和几乎刻入骨髓的执念，一时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她蹲下身，用力握住雪凛冰冷的手，“阿凛……别说傻话，你永远都是阿姨的好儿子。”

“无论你姓什么，阿姨在天上看着你，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没脸见她？”

“这不是傻话。”雪凛反握住林东的手，“那是我……在无数个绝望的深宫里，唯一能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念头。”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墓碑，“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林东明白了，支撑雪凛走过那些黑暗岁月的，不是希望，而是仇恨，就像以前的自己。

两人默默无言地开始清理坟茔周围的杂草。

清理完毕，坟茔露出了原本的模样，虽然依旧简朴，却显得整洁肃穆了许多。

雪凛从带来的包裹里取出香烛纸钱，动作庄重地点燃。

袅袅青烟升起，并在寂静的山林间盘旋。

雪凛撩起衣袍，直直地跪在冰冷的土地上，对着墓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每一次额头触地，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妈……”他开口，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和深沉的思念，“不孝子……来看您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这些年，我……让您担心了。”

“但我一直在努力，从未放弃过……那件事。”

“欺负我们的雪清河，已经被我杀了，您应该见到他了吧？”

这时，林东扑通一声跪在另一边。

他诧异的侧过头，看向跪在自己身侧的林东，眼神变得柔和。

他轻轻握住了林东的手，十指紧扣，举到墓碑前。

“妈，我带了一个人来看您。”

雪凛的声音清晰而郑重，“她叫林东，也可以叫比比东，是……是我认定的此生伴侣，是我未来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