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临行送枕鳞 复遇得玄信 (2/4)
叶荼定睛一看,正是一片枕鳞,先不接,到安途背后掀领一看,一触目惊心的扇形血红创口,从后颈直延伸到发尾。
“你拔自己的鳞片做什么?”叶荼摸出纱布和消炎粉,“忍着点。”
安途倒是置身事外的模样,好像拔得不是自己的鳞。他悠然道:“早痛习惯了。一片鳞而已,不足挂……嘶!”倒吸一口气,“你摁我伤口做什么?”
叶荼说:“我还当,你没痛觉呢,原来是有的啊。”安途不作声了,半晌,道:
“没碰见比你更坏的人了。”
叶荼耸下肩,“坏人多得很。我送你的那些书,好多是关于人际交往的,你多看看。有空出森林跟人打打交道,挺有意思。”
安途哼一声:“你送的古董九手书,每页跟虫蛀了似的,还大部分是文言文,我看也看不懂。”
叶荼说:“有文言文注解,你对着看不就得了。世上无易事,如果有,那就是‘无意识’;死人没有意识,”微笑,“没有比死更容易的事了。”
安途“哦”道:“你博览群书,你有理。”包扎完,他把枕鳞放叶荼手上,说:
“一个月前我就告诉过你,不要小瞧我:我不单是及冠兽的王,我是陆地上的王。我的鳞片有我的气息,除了人,别的凶猛野兽见你,如同见我。”
叶荼夸道:“你果然装了把大的。”
安途内心飘飘然,然目光越过叶荼头顶望见远处的旷野,愉悦的情绪跟随视线游走分散,霎时心变得空落落的。
叶荼收好枕鳞,郑重道:“那么,再见。”
安途抿了抿嘴,洒脱地扳住叶荼的肩,将他旋个身,往前推了把,道:“再,再见。”用手捂住眼。
叶荼听到身后的呜呜咽咽,心说:“怪不得他不让我看,原来是开始模仿狼嚎了;孤傲的狼,需要孤芳自赏。”思着头也不回,健步如飞地走了。
他上到盘山公路,顺路靠右走,在手环里找最近的车站,显示在怀柒地区的一个市,隔得有点远。
正疾走,后边轰隆一阵是车的声响,他不由自主站定,汗流浃背自语:“我不是暴走团,别把我当减速带。”
那车停在他旁边,车窗降下,来人问:“需……需要帮忙么?”
叶荼放心了,不是来撞他的。
那车主衣前别着胸针,细看似乎刻字,右眉毛里有颗痣,长得面善。叶荼打量一秒,得出结论:此车可白搭。
“我要去最近的一个市,你方便么?”
“顺路。上车。”
汽车一路平稳,驶向一宅大院。
宅中棋室,落子声清脆响起。
凌允笙莞尔道:“叙轩,你的棋艺与上次比,精湛许多。”话落,他轻放一枚黑子,利落赢下一局。
叙轩无聊地拨弄手腕上的串珠,烦躁道:“总是我输。”
“那我们歇会儿。”凌允笙说:“给我讲讲你开的那间医药小铺。”
叙轩一边收棋子,一边道:“我准备停段时间再开。”凌允笙关心问:“发生什么了?”
“我给你讲三件事,你就窥斑见豹了。”
凌允笙顺手在点心碟里抓云片糕,一副嗑瓜子的样子,忙道:“你说你说。”
“前几天,一个大爷边吃饭边来看诊,我一把脉,看出他是曹操心气,过度猜忌心思沉重导致气滞血瘀;我才跟他讲,他眉毛一竖,直接‘咿呀’咆哮把饭倒扣在桌上。”
叙轩喝口茶顺气,继续道:“前天,我给一个大妈把脉,我说她脾气爆,她不信,当场跟我吵;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被她一顿削了。”
凌允笙抖开把折扇,给他扇风,说:“消消气。”
“昨天,我叮嘱病人夜晚8点吃药,他早上8点就吃了,我问为什么不听医嘱,他说他上网搜的,这样能给病毒来个出其不意。不按时吃药没治好,他反过来骂我庸医。”
凌允笙合上折扇,往手上一落,同气道:“那是他们不好。你不收钱给他们会诊,他们还气你讹你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