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改变 （2/3）

“啊？那我们不是死定了！”祝好郁闷得变蘑菇。

李惊鸿咬着牙将谢青初使劲往怀里塞，手里的剑稳稳挡在身前。

元识这才注意到，李惊鸿这次带出来的剑和他以往用的完全不一样，通体漆黑，剑鞘剑柄就连剑身都是黑的，隐隐要融进一望无际的黑雾里一般。

元识轻声叫出这把剑的名字：“乌啼。”

乌鸦啼鸣，是为报丧。

元识至今记得这把剑穿心而过的寒冷。

李惊鸿道：“这是离开前师父给我的，说关键时刻才能用，可我不知道……”怎么办。

元识轻笑：“看来他早预料到现在的场面了。”

说着，他从李惊鸿手中拿过剑，一手握着剑柄，一手紧紧握着剑锋，从剑柄末端划到剑尖，直到漆黑的剑身裹满了温热的鲜血。

瞧着他这堪称自残的行为，祝好没忍住惊呼一声，宁妄也是死皱着眉头。

元识没管他们，将周身灵力注入剑中，然后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一剑挥出的一瞬间魔气消散，黑汪汪的天地再次澄澈，剑光一直蔓延到天边如同耀眼的流星，最后化作一个复杂的纹样后消散。

那个纹样他们都很熟悉，是灵珑印。

李惊鸿喃喃：“好厉害。”乌啼在元识手里跟在他手里完全不一样。

元识却很冷淡：“没什么厉害的，这把剑以前沾过我全盛时期的心头血，鹤寻一直没有把它剔除，如今刚好派上用场罢了。”

祝好星星眼：“哇，殿下你全盛时期这么强！”

李惊鸿却说：“剑上为什么会有你的心头血？”

宁妄看起来很想杀人，元识却一副看开了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盯着手中的剑幽幽开口：“我就是死在这把剑上的，上面有我哪里的血都不奇怪。”

“什么？！”李惊鸿失声。

祝好：“不是说灵珑神子是为了天下苍生和红莲城主同归于尽的吗？”

元识嗤笑，往宁妄旁边靠了一步：“你看像吗？”

虽然不明白，但祝好还是诚实地摇头：“不像，比起仇人，你俩更像旧情人。”

这话一出，元识哈哈大笑，李惊鸿脸色略显古怪。

“不是像，”元识终于笑够了，“一千年以前，咱们威风凛凛的宁妄尊主就是我的入幕之宾。”

宁妄扶了他倾斜的身体一把没有否认，安静地在旁边当一根黑风煞气的人形柱子。

“那——”李惊鸿欲言又止，他还是比较关心自家师父的事。

元识说：“很简单，他认为人魔不两立，凡是魔都是坏的都是不该存在的；而我却觉得，人和魔都是世间生灵，他们既然生在世上，就有存活的余地，人与魔总有一天可以找到和平相处的道路。”

元识看着天边，目光无限悠远，或许在天的另一边也有一个人对着夕阳回顾旧事。

“所以我和他有了分歧，我们都想证明自己是对的，谁都不肯退一步。我一直觉得总有一天我会说服他，可是，在那之前我先等到了贯穿我心脏、划破我咽喉的乌啼。”

李惊鸿怔在原地，许久之后才重新找回说话的能力：“可是我问过师父，问他魔到底该不该死，师父告诉我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剥夺别人生存的机会。”

闻言元识一愣，随即大笑出声，眼泪都笑出来了却再不肯开口，宁妄妥帖地护着他，眼神里却满是讥讽。

当年，元识付出生命的代价都没能让鹤寻改变主意，没想到时至今日他却自己改变了想法，还将过去他看不上的弟子的理论教给他新的徒弟。

老师啊，这是讽刺还是惋惜？

太阳慢慢往下落，直到只剩下一角挂在山坡上，周围的场景逐渐发生变化，这证明困住谢青初的幻境即将散去。

元识将乌啼扔还李惊鸿：“多说无益，我们家阿青还生死未卜呢。”

岂料，谢青初的幻境散去之后他们居然没有进入宋青的幻境，而是直接回到了不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