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比昏迷先来的,是…… (2/3)
现在,让我们继续把这个故事看下去。
其实,这种事在过去时有发生。虽然,卡宴现在血脉尚未觉醒,但吸血鬼的身份毕竟摆在那,一些小怪还是能应付的。
他简单跟淙提了一嘴,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像往常一样出去清怪。清怪的目的无外乎就两个:一是不让怪扰他清静,二是免得让怪去人间作乱,去欺负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类。
“行,那你早点回来,遇到什么事了就制造动静,我能感觉到。”淙的身份不太好参与其中,遂这般叮嘱道。
卡宴点头,接受了淙的好意和关心,慢条斯理地出门了。
因为卡宴表现得太过淡然,所以淙才没怎么把这件事认真对待,出门去镇上溜达了。
伟大悲悯的太阳落山了,淙什么都没带回来,却满足地眯起双眼。
“卡宴我回来了。”他随口道,换鞋的同时把门带上,刹那间,一股强烈的不安朝他袭来,无孔不入,阴暗压抑,明明屋内一切正常,只是卡宴还没回来而已……
“卡宴?”他试着又喊了一声。
门把手被攥到微微变形。
清怪确实耗费的时间比较长,万一只是卡宴慢了一点呢?也不一定是出事了。
对吧?
淙夺门而出,飞到别墅旁最高的树的顶端,闭眼的一瞬,伪装成蓝色的眼睛变成了淡金,眼尾往斜下刺去,眉毛也似凝了冰的剑。
这片区域没有感应到卡宴的气息,那就换一片,他的脚尖轻轻点在树叶末梢,极近却并不接触,在偌大的布谷森林,如果有勇敢的冒险家前来探索,她/他可能会幸运地看到,星空下一抹身影一闪而过,像美丽的童话那般,仅留下了树叶的碎响,让人念念不忘,回过神来,又不由怀疑刚刚只是自己的遐想。
树叶摇晃的幅度大了些,淙深吸一口气,不愿停下脚步稍作歇息。
夜间的风比白日冷上几分,连空气都是潮湿的,植物仿佛被抽走了活气,藤蔓蔫头耷脑垂下,宁折不屈的花草也沉重地弯下了腰,恍惚间,竟是抵达了一片起雾之地。
淙悬于高空,身体微微颤抖,如果再找不到他,自己就要力竭了。
他缓缓飘下来,脱力般靠在一棵树上,周围的雾争先恐后地朝他涌来,试图淹没他,吞噬他,少顷,却被他大手一拍,灰溜溜逃开了。
淙正想赶快休息一下恢复体力,远方的群鸟就被惊扰了似的,“刷”的一下飞上天空,伴随几声鸣叫,森林重归安静。他抱着一丝希望,拔腿冲去。
此时的卡宴不复昔日的优雅得体,而是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血,已经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还是那头畜生的了。
离开家时,他确实以为这次和往常一样,但清怪清到一半,他就隐隐察觉到这些怪好像在引他往一个方向去,估计又是那些家伙搞的鬼,从中作梗这一套,他们可玩的炉火纯青。想让自己死在外面,免得让他们染上晦气。
卡宴嗤笑一声,决定好好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历练。
果不其然,当他踏出到某块土地时,周围倏地起雾,还有逐渐变浓的趋势。三道暗影飞快从一旁的林子蹿过去,妄图制造一个有很多怪的假象。
好可怕哦。卡宴嘴角微勾,手指变得尖锐而锋利,两个尖牙也变得更长更凶,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显露出吸血鬼的特征,让人不得不相信平时的优雅绅士,竟是一个吸食鲜血的恶魔。
他一爪挥下,空气霎时被劈成两半,不远处的雾一下子变成暗红。但因此掉以轻心是大忌,卡宴可不信能派来杀他的是什么善茬。丝毫不出意料,只是眨眼,那些血雾就凝成了一个实体,他的利爪轻轻一刮就能将那怪物划出一道血痕,迫使它不得不转攻为守。
雾变大了,将这片森林厚厚地包裹起来,隔绝出一个无法与外界沟通之地,叫外人看不清分毫里面的情景。几乎凝固不动的温吞表面,让人不由自主放松警惕,从而无法想象里面在经历一场怎样狠厉的厮杀。
看来这次是真下了杀心啊,呵,算他们还有点勇气,卡宴擦掉嘴角的血渍,用来防守的翅膀正不断落下羽毛,像提前为这场战斗的失败者作出哀歌,翅骨上还有几道深到令人胆颤的伤痕。
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深紫色瞳孔猛得变红,血的气味令他浑身沸腾。周遭流动的雾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般,似是完全没料到竟然还有能看到这个废物亮出红眸的一天。
随即,局势一下逆转!
卡宴露出獠牙,伸出利爪,直接冲进雾中,尽管他们应有臣服之态,可他依旧心狠手辣,没有分毫心软,怪物在不断分身分身再分身的过程中,实力渐渐被削弱,卡宴一边疑惑他们为什么停止进攻,一边大大吸食它们的血——因为这怪物等级很高,这些血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翅膀成为捕捉猎物的网,密而结实,把那些散乱的血雾聚成一团。最后,最外层的白雾散开,走出一个身形优越的人影,他的身后,是一只干瘪的,看不出生前形状的怪物尸体。
卡宴一身腥味,哪怕换了衣服也无济于事,为了避免回去不被淙发现端倪,他打算先在外面把味道散干净。
就在他正欲离开之时,那只怪物诈尸般发出一声长嚎,被卡宴眼疾手快地补了一刀,彻底没了声息,可还是惊动了林间的鸟儿,发出不小的鸣叫。
这一击灭掉怪物后,也如一根针般,戳穿了卡宴像气球似的强撑着的身体,他瞬间泄气,精疲力竭到几乎维持不住自己仅剩的体面,差点直接跪下来。正在他挣扎着与自身做斗争时,一股大力提着他的领子一下子把他拎起来站直。
“这就是你说的‘不足挂齿’?”淙冷眼盯着他沾到血珠的脸庞,很想给他一拳,手指却死死攥着领口,发了皱,生了褶,最终也没有选择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