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亲密 (2/3)
“卡宴!”淙揪紧了他的头发——因为他伸舌头!该死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家伙蹬鼻子上脸!
淙明显带着生气的脸色给了卡宴一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还能怎样?自己都同意吸血了,总不能出尔反尔吧。况且,这可能是他“成长”的重要时期,万一自己的动作对他有影响了怎么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于是,吸血鬼的动作只是顿住,随后又变本加厉起来,舌尖一下又一下按压着那块皮肤,似在安抚,又似在不断催促,要求挤出更多的血来满足他,众所周知,恶魔贪欲深重,何况失去了理智?
原本淙已经做好了被吸昏过去的准备,却没料到面前这个家伙突然停止动作,伸出舌舔过那两个伤口,一下子就恢复如初了。
“卡宴,怎么了?”淙把他湿透的发丝别在他的耳后。
“淙……”卡宴吸完血,勉强睁开一丝幽红的眼,“等下我就要蜕骨了,很疼,我会伤害到你,你先出去好不好?”
淙眉眼沉沉盯了他三秒,末了,发出一声冷笑,“呵,卡宴·格雷斯,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瞒过我?”他不管听到此话的卡宴发冷的身体和结冰似的心,一口气说下去,“蜕骨不用力气?力气不用吸血?你现在要我出去,什么意思?小瞧我?还是,不把我当朋友?”
卡宴本就浑浑噩噩,听完这段话,脑子更加混沌,急火攻心之下,吐出了真话:
“丑。”
“什么?”淙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凑到他耳边,脸颊贴着脸颊,实在过于亲密。
“很丑。”卡宴不再说话,誓死要当个哑巴。
果然,人无语至极的时候,真的会笑,淙把卡宴往旁边一推,径自离开房间。卡宴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随即用全部心神和力量来对抗吞肉噬骨之痛,像有亿只虫子,如附骨之蛆般吸在翅骨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他浑身蜷缩成一团,疼到至极,也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喘。
要知道,如果太专注于某事,是比较难注意到外界发生的动静的,加之卡宴疼得头昏脑胀,更是没有精力分到别处了。所以,当他的两腮被手指摁出两个凹陷,被迫张开嘴巴的时候,他压根没反应过来即将发生什么,只是嗅到了熟悉的气味,下意识遵从了他的力道,没有反抗。
温热的血液接触到嘴唇的那一霎,瞬间将唇染得鲜红,卡宴像是饥渴已久的蝙蝠,闻到血味就兴奋起来,特别是那个人的,恨不得一口气就能喝得一干二净,一滴不剩。
“你不丑。”淙把靠在他胸膛上的卡宴放平,把碗搁置一边,沉默许久,薄唇张张合合,最后两眼一闭心一横,道:“卡宴,你很……英俊,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吸血鬼。”
再度昏迷过去的卡宴露出一个微笑,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还是听到了淙说的话,他笑得开怀,眼尾却流出青涩,颇有“情窦初开”的韵味。
看来,应该是不疼了,淙暂时放心,拿来毛巾,擦干他脸上布满的冷汗,不愿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便搬来椅子,坐在床边。
“淙……?”卡宴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嗯,在。”淙把手伸过去,任由他握着。
某人心满意足地陷入黑暗。
随后的七天过得昼夜颠倒,混乱不堪。
反正,总而言之,当卡宴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雪色的颈,晕出红痕的两个血洞。在发现自己的手臂还牢牢箍着淙的腰时,他恨不得有人能在这个用锤子锤晕他的脑子——至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醒啊!
他的心像是浸在充满愧疚的盐水里,饱胀到他呼吸不畅。
房间里光线昏暗,让人分不清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卡宴垂眸,怀中人面容平静,眉眼舒展,睡得很安稳。
他屏住呼吸,擡起一只手隔空描摹淙的面庞,这几天的部分记忆随之回笼,手僵在两人的空隙之间,整个人化作一尊精致的石膏雕塑,彻底不敢动了。
暗色翅膀犹如一块黑纱,所见之处都蒙上了一层阴翳,卡宴再度闭眼,熟悉身体里大幅增长的力量。
他看到了很多很多以前的,不曾发生在他身上的东西。带着传承记忆的血脉被激活,可这种事情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真是太奇怪了。
眼珠微微转动,思考着原因,结果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他的小半张脸,拇指抚摸着他闭着的眼。
“卡宴,你醒了?”淙睁开淡金色的瞳,语气冰冷,却硬是被卡宴听出一丝关心。
“嗯。”卡宴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上面,认命般把眼皮往上掀,露出极为亮眼的红色。
淙差点被闪瞎,险些忘记自己要说的话。
“你这是成功了?”他赶紧垂眸。
“是的,亲爱的淙,多亏有你在,不然我熬不过去也成功不了。”卡宴一脸真诚,红光愈发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