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叙 (15/37)
但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欲言又止,我都感觉得到。
沈柏舟可能以为我不知道。
他可能以为把我护在他的翅膀底下,那些东西就伤不到我。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习惯了。
从五岁开始,我就习惯了。
那时候在原来的学校,因为长得好看,因为不爱说话,因为和别的小孩不一样,就被人指指点点。
后来长大了,更习惯。
那些目光对我来说,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唯一不习惯的,是他。
是他抱着我的时候,是他叫我的时候,是他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的时候。
那种眼神,我还需要时间适应。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回到了那个五十平米的出租屋,养母还在和面,还在蒸包子,还在凌晨四点起床。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想叫她,却叫不出声。
她擡起头,看着我,笑了。
她说,时宁,你走吧,这里不是你的家了。
我醒了。
沈柏舟还在睡着,头枕在我胸口,呼吸均匀。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那头红发,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狼尾。
然后我闭上眼睛,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十六
九月底,沈以安回国了。
说是回来过国庆,但我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回来的第三天,沈家办了一场家宴,名义上是给他接风,实际上是想让大家都见见。
我也去了。
沈柏舟坐在我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不高兴。
沈以安坐在我们对面,长得挺斯文,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但那双眼睛,看我的时候,藏着点什么。
家宴进行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时宁哥,听说你之前在外面生活了十七年?”
餐桌上的声音忽然小了一点。
我看着他的眼睛。
“是。”
他笑了笑,那个笑看起来很温和,但我总觉得不舒服。
“苦吗?”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