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五章 金雀花 (3/5)
有的也是母亲独自用血盘接来的,有的是和伴侣一起用血盘接的。
伴侣也不是同一个。
她的母亲好像不怎么需要她哄着。
但是,她母亲也不怎么见她。
“你能想象小孩子哄着父母亲时的感觉吗?”渚光落寞地一笑,“他们心情不好,但不会直说。只是会哭,会大喊大叫,会不理人。然后,说,都是因为你哪里做得不好,他们才会表现得这么异常。”
寥湛难以想象。
“我用了好多年才弄明白,他们是因为离异而伤心,而不是因为我做得不好。”
渚光说。
“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寥湛仍试着梳理她的头发,“那些年,你又漂亮又活泼。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肯定还看不出来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天打两份工呢。”
渚光骄傲地撩长发,柔媚地扭身一笑,又倚向沙滩椅,
“我打扮漂亮,活泼地跟你们说话,因为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论我的家人有多痛苦,他们怎么说我不好,都妨碍不了我照着自己想要的样子生活。”
寥湛有点惭愧。
学生时代,她把渚光视作前途无忧、头脑空空的众多同龄人中的一员。
成年后相逢,她把渚光看作战利品。
她一点也不知道,渚光从童年时代开始就承担着她难以想象的压力和成年人该承担的责任,还保持着思索,坚持着自我。
“你当时都打的什么工?”
寥湛好奇地问,
“我记得你基本上不缺勤。成绩也挺好的。”
渚光挽住寥湛的胳膊,像寥湛对着悠泊一样,粲然一笑,
“成绩不如你好啦。”
即使已经毕业多年,寥湛还是对这种恭维很受用。
“我没有像你一样,承担着这么多责任和压力。”
寥湛没有表现出来自己很受用。
“我只是好心疼你。虽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但我好希望你打工的地方没有为难你。”
“他们不为难我。”渚光说,“而且,我也很懂得保护自己。每天一放学,我就脱掉漂亮衣服,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的。然后,再去奔流山下送桶装淡林酒。”
“桶装淡林酒!”寥湛惊呼,“你扛得动?十几岁的时候?”
“对呀。”
渚光又撩头发,金银相杂的眼里亮光忽闪,
“你不是惊讶我能轻松拿起你的小哑铃吗?而且,我不用节食就能保持身材。”
寥湛再次无地自容。
她当真以为,除了自己之外,大家都过得挺好呢。
“那……第二份工作,还是体力活吗?”
“脑力活。”
渚光骄傲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