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四章 春山 (4/6)
但山上的球果馅饼味道也不错。
醇厚的、透澈的味道。
像她少年时家里庖厨区的味道。
像少年时野心和梦想的味道……
出山以后,寥湛没有回复薄隐的消息,也没再回那个家。
那次吵架带来的疼痛,其实已经在玉髓山上一次次的大雪覆盖、一次次的湖川结冻中称为遥远而模糊的影子。
她仍不愿见薄隐。
不是因为那次吵架。
而是因为她想逃避薄隐这个人所带给她的氛围和感受。
自律、高度紧张、抑郁、悲伤。
和他在一起,寥湛才知道,原来曾经的渚光和松砂面对的是像这样一个情绪黑洞。
太可怕了。
真是难为他们了。
寥湛想逃离薄隐。
其实,说到底,是想逃离她自己。
她逃离不了自己。
她的宿命就是治愈自己。
同样,她也治愈不了薄隐。
也只有薄隐才能治愈薄隐。
冬去春来。
山坡上野花芬芳。
小花有:
冰块蓝色、霞光紫色、尘桃色、星辰灰色。
虽然寥湛想象中的自苍穹而降、从衣襟里掉出细碎小花的春神并没有来过。
但她穿上了碎花衬衫。
樨、米蔗和谢尔芒汀来晚铃郡找过她。
她就带着他们,穿着碎花衬衫或长裙,爬那座通往缆车站的山。
而后,又一起心情愉悦地在市区转悠,选一个接下来独居需要的小屋子。
寥湛没再见过薄隐。
她从玉髓山回来后就调到了青染的那个节点。
至于放在那个家里的旧行李,她不知道薄隐是怎么处理的。
也不想知道。
就是有点心疼那件有细细闪线的白毛衣。
但是不要紧。
因为,悠泊的新年礼物也是一件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