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爱与喜欢 （2/2）

他是个感性却活得理智的人，年纪太小，没办法承担后果。

他早就清楚地告诉过自己：要找就找一辈子的人，不然不会多看野花一眼。可有时也会忍不住看，毕竟人有欣赏美的本性，看多了标准自然就高了。对自己好就行，不深交就好。

可他很郁闷，为什么楚九歌偏偏不是个女生呢？

想累了，他起身和母亲说要回家看看。母亲叮嘱了几句小心，便继续和电话那头的父亲理论，眼底还挂着泪。他心很痛，不能做伤害母亲的人，她是除了姥姥外，最爱他、也最让他能感受到爱的人。

轻轻关上门，下楼拦了辆车，报了地址后便眯眼睡了过去。天旋地转间，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一想到小白，他就想哭——他那么爱那条狗，那么有灵性，那么可爱，偏偏遭此横祸，真是苍天不公。

他想给王叔打电话，幸好上午存了号码，打过去却没人接，估计王叔正和昨晚的交警打交道，便没再打扰。

回到家，屋里已经收拾干净了。从厨房走出一个矮个儿女孩，正是翎球。一见到他，翎球瞬间哭了出来，手里的抹布都没放下，扑过来抱住他：“哥！”

“好了好了球球。”翎珝把妹妹从身上扒开。

“哥！小白没了！王姨不顾我阻拦，把它送走了！”翎球边哭边骂，“我好讨厌她！没见过她这样的人！她怎么能这样……小白，我的小白……”

女孩号啕大哭，翎珝心里也不好受，眼眶瞬间积满了泪。但他不能哭，万万不能哭——父亲没回来，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怕自己一哭，翎球会彻底崩溃。

他抹了下眼角，抓着翎球的肩膀，逼着她看向自己，声音发沉：“别哭了！不就一条狗吗？事已定局，活不回来了，哭有用吗？再哭我揍你！”

他举了举拳头，翎球的哭声戛然而止，渐渐冷静下来。

“哥，你不爱它。”

翎珝向来分得清“爱”与“喜欢”，沉声开口：“我没有不爱，我只是活的太清醒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爱了。”

“哥你怎么也这么残忍！你们滚！都滚！”

眼看妹妹快要失控，翎珝一把抱住她，放柔了语气：“爱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从曾经一个人的，转移成一群人的，我们都爱它，只是……爱的机会不多，但不是爱的时间短缺。球球，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我不想看你这么难受……咱们……就当小白出去玩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好不好？”

翎球抽泣着，擡头看向他：“哥，我做不到，我很难过。”

“别难过，”翎珝轻轻拍着她的背，“咱们把和小白在一起的幸福时光记下来，不好的都忘了，好不好？”

“可是哥……”

“好不好？”

“……好。”

翎珝捧着妹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记住，没有人会陪你一辈子，你要自己走很多路。你要勇敢，要不害怕，要坚强。咱们翎家人就算是根羽毛，那也是凤冠上的毛，不要怕。

哥永远是你哥，会陪你到生命的尽头。答应哥，以后懂事点，别再让爸妈和哥操心了，好不好？哥是喜欢你的，不会害你。”

“好，哥，我答应你。”翎球吸了吸鼻子，哽咽着点头。

“乖。屋子是你扫的？”

“嗯。”

“我们家的女孩就是心灵手巧。灶台呢？”

“在里面，怎么了？”

“拆了，来帮哥。”

“好！拆了这祸根！”

“嗯。”